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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时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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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二十。

整层写字楼灯还亮着。

冷白灯一排一排铺下来。

像白天。

但比白天更安静。

空调送风口“呼——”地响。

服务器机房那边的风声低低地压着。

桌上那杯热美式还在。

泡沫已经完全塌了。

只剩杯口一圈浅褐色。

杯壁不再起雾。

温度刚刚好。

像有人喝到一半。

起身走了。

——

会议室门被推开。

“咔。”

梁静进来。

高跟鞋落在地毯上。

声音不大。

但很稳。

她没急着说话。

第一眼。

落在那杯咖啡上。

第二眼。

看监控屏。

红线还在。

但已经回到安全区。

曲线轻轻抖。

第三眼。

扫过屋里的人。

程一川。

周航。

两个保安。

还有门口那盏没关的桌灯。

她走到电脑前。

手撑在桌面上。

只问一句。

“线上掉了没?”

程一川没抬头。

眼睛还在日志窗口。

“没掉。”

停了一下。

他说:

“旧系统锁顶住了。”

梁静点了一下头。

没表扬。

也没松气。

她看着屏幕。

淡淡说了一句:

“第一件事。”

“活下来。”

停了一下。

“已经好了。”

她直起身。

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

“第二件事。”

她看向那杯咖啡。

声音不高。

“算账。”

周航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话。

但那句话。

在这层楼里。

像一颗钉子。

钉进去了。

——

电梯那头。

对讲机“沙沙”响。

安保队长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台平板。

“梁总。”

“门禁记录调出来了。”

梁静抬手。

“说。”

安保队长看了一眼时间记录。

“凌晨00:58。”

“有人刷卡进来。”

周航抬头。

“谁?”

安保队长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

一行名字。

“沈策”

周航皱眉。

“他是谁?”

程一川摇头。

“没见过。”

梁静问:

“哪个部门?”

安保队长翻了一下资料。

“数据运营。”

周航愣了一下。

直接一句:

“他来机房干嘛?”

空气静了一下。

服务器风声压着。

安保队长说:

“他刷卡之后。”

“01:19离开。”

周航皱眉。

“二十一分钟?”

“干嘛?”

没人回答。

程一川低头算了一下时间。

他在群里发消息。

下楼。

开车。

刷卡进公司。

01:24。

而门禁记录显示——

沈策。

00:58进。

01:19走。

刚好错开。

干净得像算好的。

程一川盯着那条记录。

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来的那个人。

真的是沈策吗?

——

梁静看向安保队长。

“人呢?”

“已经联系。”

“在路上。”

她点头。

没急着表态。

看了一眼门禁时间。

又看了一眼那杯咖啡。

才说:

“再查。”

停了一秒。

她又补了一句。

“运营干不了这个。”

——

程一川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门禁记录。

屏幕光落在脸上。

眼睛很深。

像在盯一条看不见的线。

过了一会。

他慢慢开口。

声音不大。

“有点不对。”

周航转头。

“哪不对?”

程一川没有回答。

抬头看了一眼走廊。

灯很白。

整层楼安静得有点空。

他说:

“像是有人算好时间。”

“这里面肯定有我们疏忽的。”

周航没出声。

空气停了一秒。

程一川继续说:

“来。”

他点了一下走廊尽头那张工位。

“看看那边。”

周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盏暖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

椅子往后一拉。

坐下。

鼠标轻轻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

周航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眉头慢慢皱起来。

“老程。”

程一川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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