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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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再次暗下去。
——
第三次震动的时候。
小禾抬头问:
“爸爸。”
“手机响了吗?”
程一川看了一眼。
摇头。
“没事。”
他把面盛出来。
碗放在桌上。
筷子递过去。
“先吃。”
小禾点点头。
拿起筷子。
低头吹面。
——
桌上的手机。
又震了一下。
屏幕亮。
又暗。
像一盏小灯。
在没人看的角落。
亮了一下。
又灭。
——
城市另一头。
客厅。
电话声终于停了。
系统提示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周秀云把手机慢慢放回桌子。
整个人往沙发后一靠。
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
像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
她重新坐直。
声音低了一点。
“电话没用了。”
——
许念柔抬头。
眼睛红红的。
“妈……”
周秀云没看她。
只盯着桌上的手机。
语气很平常。
“男人躲电话的时候。”
停了一秒。
“就是不想听你说话。”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当年你爸跟我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
——
屋里没人动。
她继续说:
“那就别说。”
“看谁沉得住气。”
她看了一眼许念柔的肚子。
语气慢慢变得笃定。
“你肚子里可是他的孩子。”
停了一秒。
“他真能不管你们娘俩?”
——
客厅又安静下来。
灯光很白。
手机屏幕暗了。
桌面上那一排未接记录,像一堆没人理会的声音。
门外忽然传来解锁声。
门开了。
罗倩走进来。
手里拎着纸袋,像刚从外面回来。
她看了一眼客厅的灯。
又看见桌上的手机。
屏幕贴膜已经裂开。
裂纹从左上角爬到中间。
她停了一秒。
这才看见沙发上的许念柔。
眼睛红得厉害。
脸也肿着。
罗倩皱了一下眉。
她把纸袋放到桌上,走过去坐下。
顺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怎么了?”
许念柔抬头。
声音有点哑。
“他不接电话。”
——
罗倩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子。
那部碎屏手机还亮着。
通话记录一页一页停在那里。
一排未接。
99+。
她看了一秒。
什么也没说。
——
周秀云这时候看向她,声音带着一点怨气。
“你去哪了?”
罗倩靠在沙发上。
语气很随意。
“昨天王丽找我。”
“去她那住了一晚。”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白天在城里转了一圈。”
“看了几家公司。”
她语气很轻。
像是随口提起。
“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
——
她今天去了不少地方。
一栋一栋写字楼。
大楼很高。
玻璃墙反着光。
电梯一排。
人进进出出。
有人刷卡。
有人低头看电脑。
也有人从咖啡店拿着杯子出来。
她站在大厅里看了一会。
没人认识她。
也没人注意她。
人群像一条河。
她站在岸边。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城里的生活,和镇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节奏很快。
人也很多。
但只要站得住,
就有位置。
她忽然想起几天前。
许念柔打开保险柜的那一幕。
柜门一拉开。
金镯子。
现金。
首饰盒。
一层一层摆在那里。
她当时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了一眼。
但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
有些门,
是可以被推开的。
她走出写字楼。
街口车很多。
灯很亮。
人也很多。
那一刻她很清楚一件事。
她不想再回镇上了。
——
许念柔又重复了一次。
“他不接。”
罗倩点了一下头。
像是早就猜到。
“他当然不会接。”
客厅安静了一秒。
周秀云皱眉。
“那怎么办?”
罗倩这才开口。
她看着那排未接来电。
声音很平。
“电话。”
停了一秒。
“是解释用的。”
她抬头。
看向许念柔。
“不是拿人用的。”
空气像停了一秒。
然后她说。
“现在。”
“他在控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