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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安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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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天还亮。

太阳斜了一点,光落在楼之间的缝隙里。

公寓门关上。

程一川把钥匙揣进兜里。

刘淑珍站在门口,看了看走廊。

“就走路去?”

程一川点头。

“十分钟。”

两个人下楼。

电梯门关上。

“25。”

数字往下跳。

电梯里很安静。

只有电机轻轻的“嗡——”。

刘淑珍没说话。

她只是看了一眼儿子的侧脸。

胡子还没刮。

眼圈还是黑的。

电梯到一楼。

门开。

——

小区门口有一排梧桐树。

叶子半黄。

风一吹,沙沙响。

程一川往前走。

刘淑珍跟在后面。

走到拐角,他抬手指了一下。

“这条路。”

“去菜市场。”

刘淑珍看了一眼。

巷子不大。

两边是小店。

豆腐摊、鱼铺,还有一家卖馒头。

油烟味从里面飘出来。

她点了一下头。

——

再往前走。

路口有一家便利店。

玻璃门自动开。

冷气一下扑出来。

程一川说:

“这个店二十四小时。”

“晚上买东西方便。”

再往前一点。

楼下是一排快递柜。

后面是快递驿站。

有人蹲着拆箱子。

纸箱“哗啦”一声。

程一川又指了一下前面的路口。

“晚上打车。”

“一般在那边等。”

刘淑珍看了一圈。

点了一下头。

还是没说话。

——

路不远。

前面已经能看见幼儿园门口。

围墙不高。

墙上画着动物。

门口站着几个家长。

有人在聊天。

有人看手机。

孩子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

放学时间快到了。

铁门半开。

老师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名单。

“家长往后站一点。”

“孩子一会儿出来。”

——

程一川和刘淑珍站在一旁。

人不算多。

有妈妈。

有爷爷。

还有一个外卖骑手抱着头盔站在门口。

——

门里。

小朋友排队。

老师喊名字。

“宁宁。”

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跑出来。

“妈妈——!”

“可可。”

一个女孩慢慢走出来。

……

名单一页一页翻。

老师又喊:

“小禾。”

——

教室门口。

一个小身影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跑出来。

书包在背上晃。

小辫子一跳一跳。

她先看到爸爸。

眼睛一下亮了。

然后——

她看见旁边的人。

愣住。

“奶奶?”

声音一下拔高。

她冲了过来。

书包撞在程一川腿上。

整个人抱住他。

又扭头看奶奶。

“奶奶怎么来了?”

刘淑珍笑了一下。

手落在她头上。

摸了摸。

小禾仰着头。

眼睛亮得像灯。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刘淑珍说:

“中午。”

小禾立刻开始说话。

“你知道吗!”

“我们今天画画了!”

“还有新的滑梯!”

“老师说我排队很快!”

她的话很多。

一口气一口气往外蹦。

——

三个人往回走。

路不长。

小禾一直在说。

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有个小朋友叫安安。”

“她有一个粉色水杯。”

“她给我看了。”

“老师还教我们做纸船。”

她说到一半。

又突然换话题。

“还有一个男生。”

“他把积木全倒了。”

“老师让他重新搭。”

她说着说着。

自己笑起来。

——

走到小区门口。

风吹过来。

树叶响。

小禾突然停一下。

她抬头看爸爸。

“爸爸。”

“我们今天也住在这吗?”

程一川看她。

“是。”

——

进楼。

大厅凉一点。

电梯门打开。

三个人进去。

“25。”

电梯往上。

小禾在电梯里晃脚。

她突然说:

“奶奶。”

“我给你介绍秘密基地。”

刘淑珍笑了一下。

“好。”

——

“25。”

门开。

走廊安静。

程一川把钥匙插进锁。

“咔哒。”

门开。

——

小禾第一个冲进去。

书包一甩。

站在屋子中间。

两只手举起来。

声音很响:

“欢迎来到——”

她停一秒。

“马卡龙基地!”

——

屋子不大。

床靠墙。

桌子挨窗。

阳台门半开。

风吹进来一点。

衣服轻轻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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