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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落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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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码得很整齐。

都有标签。

一个年轻人在里面。

拿着扫码枪。

“滴。”

“滴。”

声音很清脆。

旁边一张桌子。

放着电脑。

屏幕亮着。

几张单据压着。

空气里有点灰。

也有点纸箱味。

不算干净。

但不乱。

——

这里。

不用一袋一袋扛水泥。

也不用来回跑着搬料、递工具。

不用一整天弯着腰。

没有水泥粉。

没有钢筋。

也没有人站在旁边,催着你快一点。

节奏慢一点。

也干净一点。

——

许建国站在门口。

没进去。

脚停了一下。

这个地方。

不是他熟悉的那种。

不是工地。

有一点安静。

也有一点——

不太习惯。

——

他站了一秒。

肩膀,不自觉地往下松了一点。

很轻很轻。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

程一川已经往里走。

没回头。

他停了一下。

跟上。

走进去。

地面很硬。

脚步声清楚。

“哒。”

“哒。”

——

里面的人抬头看了一眼。

又低头继续。

没人多问。

也没人多看。

周航在旁边说:

“夜班的话,人不多。”

“基本就是看仓库。”

他指了一下那张桌子。

“这边登记。”

又指了一下货架。

“有出入,扫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

语气很平常。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不会电脑也没事。”

“有人带你两天。”

他说得很直接。

许建国听着。

点了一下头。

“能学。”

——

他看了一眼那台电脑。

屏幕亮着。

上面一行一行。

他看不太懂。

他停了一秒。

手在裤边轻轻动了一下。

他以前。

没碰过这些。

但他没说。

把视线收回来。

没有多问。

周航点了一下头。

“能学就行。”

——

屋子里。

没有人催。

也没有人盯。

也不用满身灰。

晚上回去,连水都冲不干净。

这里。

干净一点。

也慢一点。

——

但。

他站在那里。

心里那一下。

没有放松。

不是累,是怕。

他手在裤边轻轻抖了一下。

很快又收住。

怕弄不来。

怕站在这里。

不会用。

眼睛在那台电脑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怕别人一看。

就知道他不行。

更怕给人丢脸。

——

他眼睛往旁边看了一下。

看了一眼程一川。

——

那人站在那里。

不说话。

但这地方。

是他带来的。

他喉咙动了一下。

又把话压了回去。

周航看了一眼门口。

“负责人应该快到了。”

——

话音刚落。

外面有脚步声。

有人走过来。

鞋底踩在地上。

“哒。”

“哒。”

——

许建国站在那里。

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

“一川……”

程一川没动。

只是侧了一下头。

许建国停了一秒。

那句话在嘴边。

卡了一下。

他声音更低了一点。

“要不……算了。”

——

空气静了一瞬。

他没看其他人。

只是看着地。

“我怕……我弄不来。”

停了一下。

“给你丢人。”

——

程一川没接。

他站在那里。

看向门口。

视线停了一瞬。

没有动。

——

他开口。

“先做。”

声音不高。

“不会就学。”

停了一秒。

“有人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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