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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进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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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

市第一医院门口。

天刚亮。

光是灰的。

不刺眼。

人已经排开了。

——

台阶上,有人坐着。

塑料袋摊在腿上。

包子掰开。

一口一口吃。

蒸汽往上冒。

旁边人拿着单子。

站着。

盯着看。

有个男人蹲在角落。

脸色发白。

手撑着膝盖。

呼吸有点急促。

——

程一川把车停好。

熄火。

手还在方向盘上。

没动。

他看了一眼门口。

人流在往里走。

一批一批。

没有人停。

他坐了一秒。

没再拖。

推门。

下车。

冷气从门口往外吹。

带着一点消毒水味。

他看了一眼入口。

他不是第一次来医院门诊。

但以前,每一次都是跟着她。

她说去哪,他就去哪。

他只需要排队、付钱、开车。

他从来没有——

自己走过这一套流程。

——

门自动开合。

“哗——”

冷气扑出来。

他吸了一口气。

抬脚,走进去。

——

大厅很大。

大屏幕在滚动。

号码。

科室。

信息一行一行往下走。

人分散在各个口子。

排队的。

坐着的。

站着的。

程一川往前走。

没有停在导览图前。

昨晚那一段流程,他已经看过一遍。

先缴费。

再取号。

空腹抽血。

喝糖水。

两小时复查。

顺序记住了。

但——

只是记住。

——

他走到缴费窗口。

队已经排出去一截。

人贴着人。

他站在最后。

前面有人在翻单子。

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小声抱怨:

“怎么这么慢……”

声音压着。

队伍往前动了一点。

他跟着走一步。

——

这时。

旁边有个中年女人。

戴着口罩。

手里夹着两张单子。

她没排队。

看了一眼前面。

直接从侧边挤进去。

“我就补个单子。”

她的声音不大。

但人已经直接插队进去了。

前面的人看了她一眼。

有人想说什么。

又忍住了。

她站住。

像本来就该在那。

程一川看了一眼。

没说话。

——

队继续往前。

快到窗口的时候。

那女人已经办完。

从里面退出来。

动作很快。

单子往包里一塞。

人已经走了。

——

轮到程一川。

他把单子递进去。

窗口里的人扫了一眼。

停了一下。

这才抬头。

“你这单子已经交过费了。”

他一顿。

“……什么?”

那人把单子往前推了一点。

语气很冷淡。

“已经缴过了。”

“直接去下一步。”

他没动。

手还停在窗口边。

——

手机在口袋里。

他拿出来。

点开。

昨天那条消息。

“先缴费”

还有一行。

“缴完直接去抽血处取号”

他看了一眼。

停了一秒。

明白了。

不是忘了。

是——

她故意让他再走一遍。

他手指在单子边缘停了一瞬。

不是流程乱。

是有人,在让流程变慢。

他把手机收回去。

没有再问。

只说了一句:

“好。”

声音很低。

——

他退出来。

站在旁边。

人从两边挤过去。

有人擦到他肩膀。

他没让。

刚才那一整段队。

像是白排了一遍。

——

他手里的单子。

被他轻轻捏了一下。

边角起了一点折。

指节白了一瞬。

掌心有点湿。

他没有去看窗口。

也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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