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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收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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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走廊。

灯还是白的。

亮得没有温度。

人没少。

只是声音压下去了。

有人靠着墙。

有人低头看手机。

广播一遍一遍喊。

时间。

还在往前。

——

刚才那一轮。

像是沉进水里。

没有散。

只是看不见了。

——

罗倩开口。

声音不高。

比刚才慢了一点。

——

程一川站着。

没有开口。

她话还没说完。

他已经听出来了——

这一句,不会只是“用一下车”。

手还在口袋里。

那东西贴着掌心。

一小块,

冷硬。

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又停住。

——

他没有去听她后面那几句。

脑子里。

只剩下一件事。

——

这件事。

已经不是车的事了。

是谁说了算。

他还能不能自己走。

——

他站在那里。

视线没动。

脑子里。

却一条一条往下过。

——

早上出门。

下班回去。

周末去哪。

临时有事。

这些本来。

都是他自己决定。

一旦车不在他手里。

就不是决定了。

是申请。

——

一辆车。

不是方便。

是一种要不要开口的权力。

——

他呼吸慢了一拍。

以前。

钥匙一直在他手里。

没有人说。

也没有人问。

谁开。

谁安排。

是默认。

如果今天。

这把车留下。

他没有再往下想。

——

走廊里。

广播还在响。

“请xx号到窗口——”

有人从旁边挤过去。

肩膀擦了一下。

他没让。

罗倩的声音。

还在往下。

他没接。

——

等。

——

这一句。

必须等她说完。

——

他没有抬头。

只是站在那里。

手在口袋里。

他知道。

这一轮。

不能接早。

一接。

就变成解释。

而不是选择。

——

罗倩的声音。

像是隔了一层。

一开始。

没有完全进来。

他还在那一段里。

——

直到——

“就是怕临时有急事找不到人。”

这一句。

落下来。

他眼睛动了一下。

很轻。

像是对上了什么。

声音。

这才真正进来。

——

他没有抬头。

但那一瞬。

思路断了一下。

口袋里。

指节轻轻收紧。

又松开。

他回来了。

——

“你现在人住哪都不说。”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到?”

她没有加重语气。

只是往下落。

“真要半夜宫缩。”

“出血。”

“送急诊呢?”

她停住。

这一句。

没有人接。

她最后一句。

轻轻落下来:

“你说这种情况,谁负责?”

——

空气一下安静了下来。

许念柔坐在那里。

没有抬头。

手还放在小腹上。

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

——

她开口。

声音很低。

有点哑。

“我也不是想逼你……”

她停了一下。

像是话接不上。

喉咙紧了一下。

“就是……怕有事联系不上。”

“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我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没再往下说。

声音很轻。

却和刚才不一样。

没有刚才那些话那么完整。

也没有那么顺。

像是临时说出来的。

但偏偏——

更让人不好接。

——

空气。

慢了一瞬。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有马上回。

手还在口袋里。

指尖碰到那支录音笔。

他按了一下。

停住。

没有拿出来。

他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这一秒。

被拉长。

——

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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