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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谁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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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在口袋里。

指尖碰到那块硬的。

录音笔。

他没有拿出来。

停了一秒。

“那你打算怎么用车?”

——

空气一顿。

这一句。

很轻。

但像是把什么东西,往地上放了一下。

不是争。

不是反驳。

是落地。

旁边那男人,终于把手里的面包放下来。

——

许念柔没有马上接。

她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

像是在把话,从一个顺好的地方,往外拿。

——

昨晚。

这些话,她已经听过一遍。

一条一条。

怎么说,先说什么,再接什么。

——

她开口。

声音不高。

也不急。

“至少这段时间,车子要放在这边。”

她没有看他。

话很顺。

像是已经说过一次。

她停了一秒。

又补了一句。

“优先放在这边。”

中间没有断。

没有想。

像是早就排好的。

她顿了一下。

再往下补了一句。

“你要用,就说一声。”

这一句。

轻了一点。

像是往回收了一步。

——

她没有停。

顺着往下压了一句:

“不能像现在这样,全在你手里。”

这一句落下来。

没有加重。

也没有解释。

像是已经在她心里,定过一遍。

——

空气。

慢慢收紧了一点。

罗倩站在旁边。

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轻轻眯了一下。

很短。

她没有接。

她知道。

这一句——

已经够了。

——

何姨站在边上。

没动。

她没有看谁。

只是把袖口又往上推了一点。

像是准备再等一等。

——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有马上回。

他看了一眼许念柔。

像是在确认——

她刚才那一整段,是不是已经说完。

然后。

他的视线,轻轻偏了一下。

落在旁边。

罗倩。

不是看她。

更像是——

顺着刚才那一整段话,往源头看了一眼。

——

那一眼,没有躲。

停了一瞬。

像是确认了什么。

才收回来。

——

许念柔的手,还在小腹上。

指尖。

慢慢收紧。

她没有抬头。

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

那一下。

说不上来。

只是——

刚才那一整段话。

忽然有一小截,

像是顺着别人递过来的。

她只是接住。

说了出来。

——

她没有抬头。

却忽然意识到——

有些话。

并不是她自己先说的。

那一侧。

一直有人站着。

——

程一川收回视线。

没有解释。

没有接她刚才那一整段。

他开口。

“车放在你这边。”

“我要用车。”

“要先回去拿。”

他停了一下。

“我现在住的地方,不在那。”

“我过去。”

“要先打车。”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把后面那句话,往下压一层。

“等我拿到车。”

他看着她。

“再去医院,已经晚了。”

——

空气。

轻轻一收。

——

罗倩的手指,极轻地顿了一下。

屏幕还亮着。

还是没有点下。

许念柔没有抬头。

她的手,在小腹上,慢慢收紧。

——

走廊里。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又压住。

——

程一川没有再往下说。

只是站在那里。

呼吸很轻。

像是在把最后一句往下压。

然后。

才开口。

“我来不及开车的话,”

“车放在你那。”

他看着她。

停了一瞬。

“谁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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