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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定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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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

慢了一点。

但不稳。

——

她开口。

声音很低。

“我也不是……一定要现在拿。”

她停了一下。

像是在找词。

“我只是……”

“怕后面真有事。”

她没有看他。

“不是说今天……非要定下来。”

这句话。

很轻。

——

她退了。

但没完全退。

——

空气。

又轻了一点。

——

程一川站在那里。

没有接话。

他看了罗倩一眼。

又看了一眼许念柔。

——

他呼了一口气。

很轻。

像是把什么压下去。

然后。

他的手。

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没有动作。

没有声音。

——

一只黑色的录音笔,在掌心。

——

他没有举高。

手也没有动。

更没有开口解释。

只是——

摊在那里。

——

有人看见了。

有人没看见。

——

但那一刻。

空气,轻轻一变。

——

他开口。

声音还是那样。

没有变化。

“刚才关于车的话。”

停了一秒。

“我都录下来了。”

——

没有人出声。

——

他继续。

“你们说,要车。”

“是为了孩子。”

停一拍。

“你们说,留车。”

“是为了产检方便。”

——

空气。

一点一点收紧。

——

他抬眼,看着她们。

“现在,说清楚了。”

停了一秒。

“不是她开。”

“那就是你开。”

这一句落下来。

没有情绪。

却像是——

把刚才所有的话,

全部压到同一个点上。

他没有停。

“那以后因为车出了任何问题。”

“别再说。”

“是我把风险推给你们。”

“出了事,医院第一时间问的,是谁开的车。”

停一拍。

“不是车,是人。”

——

空气。

彻底静住。

没有人说话。

连咳嗽声都没有。

——

罗倩站在那里。

她的手。

在手机边。

轻轻收紧。

指节。

白了一点。

——

她没有看那支录音笔。

但她知道——

它在。

她没有再说“安排”。

她说不出口了。

——

旁边。

何姨开口。

声音不高。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谁提议。”

停了一拍。

“谁担责。”

她没有看她们。

“这才是正理。”

她又停了一秒。

“嘴上说安排容易。”

“真出事了——”

她顿了一下。

“谁都别甩锅。”

最后一句。

很轻。

“孩子不是拿来试车的。”

护士看了一眼几个人,声音不大:

“这种情况,如果家属有分歧,我们一般是建议——先以孕妇安全为准。”

——

空气。

没有声音。

——

有人低下头。

有人站直了。

程一川没有再说。

他看了一眼罗倩。

又看了一眼许念柔。

然后。

他的另一只手——

从口袋里拿出来。

——

车钥匙。

——

他没有递,只是摊在掌心。

钥匙在灯下。

反着光。

——

很安静。

——

他开口。

只有一句。

“钥匙在这。”

停一拍。

“谁想拿。”

再停。

“现在拿。”

——

没有人动。

没有人伸手。

连往前靠近一步的人,都没有。

——

没人敢碰。

——

走廊那头。

广播响了一声。

“请——许念柔,到3号窗口。”

声音很机械。

像什么都没发生。

——

有人动了一下。

又停住。

所有人都听见了。

但这一小块地方。

还是没人动。

——

钥匙。

还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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