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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卖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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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

灯是暖的。

刚才那一下门响的余劲,还没散。

——

许念柔抱着许小军。

手还没松。

她的呼吸还在乱。

胸口起伏有点急。

像是刚从一段长时间的憋气里,突然松开。

——

许小军站着。

被抱住。

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下。

再一下。

不重。

像是应付。

他没说话。

头往前偏了一点。

脸贴着她肩膀。

眼睛却没闭。

——

他的视线。

从她肩头。

往屋里看。

桌上。

还没收的东西。

鸡蛋。

腊肉。

笋干。

坛子。

还有刚摆出来的碗。

他眼睛停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但够了。

——

许念柔没看见。

她的脸埋在他肩上。

声音压着。

“你去哪了?”

“手机怎么关机?”

“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一句接一句。

没有停。

像是刚才憋住的话,全在往外走。

——

许小军没接。

他喉咙动了一下。

嘴唇有点干。

裂了一点白皮。

他先舔了一下。

没说话。

又停了一秒。

他才开口。

声音有点哑。

“骑车回来的。”

——

一句话。

就断了。

——

许念柔一愣。

抬头。

看他。

这时候。

她才真正看清。

他一身汗。

衣服贴着背。

前面一块一块湿。

裤腿脏。

有灰。

膝盖那一块。

发黑。

像是狠狠蹭过地。

鞋边也脏。

灰里带一点湿。

——

他站在灯下。

整个人。

像是刚从坑里爬出来。

——

她手一松。

“你这是——”

——

许小军没让她问完。

他往里走了一步。

脚踩在地上。

带了一点灰。

他没换鞋。

他走到餐桌边。

停了一下。

眼睛先往桌上扫了一眼。

鸡蛋。

腊肉。

还有那一碗没动过的饭。

他看了一眼。

没多看。

喉咙又动了一下。

他没坐。

手撑在桌边。

像是站不太稳。

——

许念柔跟过来。

“你先坐。”

她拉开椅子。

许小军没客气。

直接坐下。

身体往前一点。

手还撑着桌边。

像是怕自己倒下去。

——

周秀云从厨房出来。

手里还拿着个勺子。

她一出来。

就看见他。

“哎,小军!”

她声音抬高了一点。

走过来。

看他一眼。

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眉头皱了一下。

“你这是——”

——

许小军低着头。

手在桌边动了一下,又停住。

他盯了一秒。

“没钱了。”

——

空气轻轻一停。

他又补了一句。

“手机也被人换了。”

“里面人多,充电那会儿我离开了一下。”

他没再往下说。

只低声补了一句:

“出来就不是我的了。”

——

许念柔看着他。

“什么叫手机被人换了?”

许小军抬了一下眼。

又低下。

“也不知道怎么就没了。换成了一部被格式化的破手机。”

他说得很轻。

像是自己也不确定。

“身上那点钱……”

“也没了。”

“反正出来的时候。”

他抬头。

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没给我剩。”

“就一个卡死的破手机。”

说完。

他就闭嘴了。

不解释。

不补充。

——

空气静了一秒。

周秀云先动。

她把勺子往桌上一放。

“你先吃。”

她转身去厨房。

“我给你盛饭。”

动作快。

像是这事不用问。

先解决。

——

许念柔站在那。

看着他。

没说话。

她的手。

还在小腹上。

轻轻压着。

她眼睛往下。

扫到他膝盖。

那里有一块灰。

她手指动了一下。

像是想去拍。

又停住。

“你怎么不打电话。”

许小军笑了一下。

“我打了。”

他抬头。

盯着她。

停了一秒。

“我给姐夫打过电话。”

许念柔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接?”

许小军看着她。

没马上说。

他喉咙动了一下。

像是在忍。

最后点了点头。

——

许念柔脸色变了一下。

她没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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