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扛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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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停在屏幕边缘。
没往下滑。
她抬头。
看了他一眼。
——
这一眼。
比刚才多停了一秒。
——
程一川没看她。
他看着前面。
开口。
声音不高。
“先陪她。”
停一拍。
“晚点处理。”
语气很平静。
不像决定。
像在安排顺序。
——
前面。
小禾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点了一下头。
她这才继续往前走。
——
梁静的目光。
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收回来。
开口。
声音很轻。
“你动了工资卡。”
——
他没回。
——
她继续:
“那边肯定会闹。”
停了一拍。
“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
这句话落下来。
不重。
不是工作语气。
是提醒。
——
程一川没有马上说。
他看了一眼小禾。
她正往前走。
球滚在脚边。
她没有追。
只是跟着。
像怕踩空。
——
他这才开口。
“能怎么办。”
停一拍。
“面对。”
——
他又说:
“只要小禾能安全长大。”
再停。
“别的我都能扛。”
——
梁静没有动。
她看着前面。
眼神没有移开。
——
程一川的声音很平静。
但比刚才更低了一点。
像是压着。
“她妈妈走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
医院的灯。
白的。
一排一排。
亮得没有尽头。
——
消毒水味。
很重。
从走廊一直到病房里。
——
机器在响。
“滴——”
“滴——”
不快。
但一声一声,很清楚。
——
苏晚躺在那。
人已经很瘦。
手背上全是针眼。
输液管从指缝里绕出来。
她说话的时候,很轻。
要靠近一点,才能听清。
他那时候,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医院。
白天晚上都在。椅子不够就站着,困了就在走廊靠一会儿。
手机经常没电。
消息堆着。
工作那边,一条一条催。
——
他没回。
——
有一次。
医生把他叫到外面。
说的话很简单。
“时间不多了。”
——
他站在走廊里。
灯还是那样白。
人来人往。
有人哭。
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低着头走过去。
——
世界都在动。
就他那一块。
停住。
——
他回到病房。
她已经醒着。
眼睛很清澈。
不像病人。
像在等他。
——
她看着他。
没问病情。
也没问以后。
只说了一句:
“小禾……你帮我带好。”
——
声音很轻。
像是怕吵到别人。
——
他那时候。
没想别的。
也没时间想别的。
就站在床边。
点了一下头。
——
她看着他。
像是确认了一下。
然后。
闭上眼。
——
那天晚上。
机器的声音。
停过一次。
——
他没动。
——
护士冲进来。
医生过来。
人很多。
声音一下乱了。
——
他没动,一步都没动。
——
有人把他往外推。
“我在这儿。”
声音不大。
但他自己听见了。
——
后来。
人走了。
灯还是那样。
白。
——
他一个人站在走廊。
手机亮了一下。
是家里。
刘淑珍发的:
“小禾睡了”
“你放心”
他看了一眼。
没回。
——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要扛的,不只是这一段。
还是后面所有的日子。
——
画面散掉。
——
他站在操场边。
风从侧面吹过来。
带一点沙。
带一点孩子的笑声。
——
他开口。
声音不高。
有一点哑。
——
“就一件事。”
“让我把孩子带好。”
“我当时没说别的。”
“就点了头。”
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找那口气。
——
“现在她不在。”
“我说过的话——”
“不能当没说。”
——
空气轻轻一顿。
梁静的手指,在包上收紧了一点。
——
他最后才落那一句:
“她在看着。”
声音更低了一点。
——
“我答应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