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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落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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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屏幕暗下去。

——

程一川还站在原地。

风从侧面吹过来。

不急。

贴着衣角。

一点一点往里渗。

刚才那句话。

还在耳边。

——

“等我。”

——

他没有重复。

也没有去想。

只是站着。

——

手里还握着手机。

指尖在边缘停了一下。

——

一秒。

再一秒。

——

他呼了一口气,很轻,往下压了一下。

接着转身。

往里走。

——

走廊里。

人更少了。

脚步声。

显得很清晰。

——

病房门在前面。

半掩着。

他推开。

吱——

——

何姨站在床边。

手里拿着单子。

在和护士说话。

语速不快。

但每一句都落在点上。

“这个单子先补。”

“那边的监测我盯着。”

“医生那边,你再帮我问问。”

护士点头。

接过去。

她刚走。

何姨把单子一收。

转身看了一眼床上。

——

许建国半靠着。

眼睛闭着。

但没睡着。

——

她开口。

“你这情况——”

语气很随意。

“算轻的。”

停了一下。

“要是再晚一点,今天就不在这儿躺着了。”

许建国动了一下。

眼睛睁开一点。

何姨把袋子往旁边一放。

“你们这种人——平时不当回事。”

“到医院了,才知道怕。”

她哼了一声。

“家属也一样。”

她看了一眼门口。

“有的来了就添乱。”

“问能不能不做检查的。”

“问能不能不住院的。”

“拖着。”

“拖到最后,都是大事。”

她说到这儿。

停了一下。

“你这个女婿,还算清醒的。”

——

许建国的眼神。

动了一下。

他没接。

——

何姨把水瓶往旁边推了推。

顺口说了一句:

“你家那个女儿——”

她顿了一下。

“真是难伺候的。”

她没看人,手还在整理单子。

“又不懂,又爱指挥。”

“什么都要问两句,又什么都不听。”

她轻轻哼了一声。

“这种我见多了。”

“就爱折腾人。”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侧过一点身子。

“上次产检那个事——”

她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非要车。”

“自己又不开。”

“还让别人开。”

她摇了一下头。

“人还紧张得不行。”

“要控制。”

“又怕出事。”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才看了许建国一眼,像是意识到话说多了点。

语气往回收了一点:

“也不是坏。”

“就是——心太急。”

“又有点矫情。”

——

许建国喉咙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他低了一点头。

看着被子。

手指在边上摸了一下。

“她……”

他开口。

声音很轻。

“她也是着急。”

——

何姨没接。

只是“嗯”了一声。

——

她又看了一眼床边。

再看了一眼门口。

“但你这个女婿——”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挺少见的。”

“不是他给我钱,我才说他好话。”

“我干这行的,看人不看这个。”

她继续说。

“老婆产检——他在。”

“岳父生病——他也在。”

停了一下。

“你女儿——”

她没说下去。

只是轻轻摇了一下头。

——

许建国的手。

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

他低声说:

“是我拖累他了。”

声音很低。

“本来……不该麻烦他。”

说到这儿。

他喉咙哽了一下。

但没再往下说。

——

门在这时。

被推开。

程一川走进来。

何姨和许建国。

都停了一下。

——

他也没说话。

进门第一眼。

看监护仪。

数字稳定。

第二眼看人。

许建国现在精神还不错。

第三眼。

看输液,滴速正常。

他没有多问。

只是站在床边。

手轻轻搭在床沿。

没用力。

——

何姨看了他一眼。

把单子往旁边一推。

“医生查房说,指标还可以。”

停了一下。

“这边有我。”

“你该忙你的。”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

许建国动了一下。

眼睛睁开看了他一眼。

又马上收回目光。

“你工作忙。”

“先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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