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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病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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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

走廊很长。

白光很亮。

干净——

却不让人舒服。

程一川提着电脑包。

步子不快。

但很稳。

——

走廊两边。

病房门一扇一扇关着。

有的开一条缝。

里面有人说话。

有人咳嗽。

有人低声问医生。

——

他没停。

一路走到尽头那一间。

门虚掩着。

他伸手推开。

——

吱——

——

病房里很安静。

这一间——

基本都是刚下手术,或者还在观察的。

说话声都压着。

连脚步都轻。

光更冷。

——

许建国躺在床上。

心电监测仪亮着。

一条线在屏幕上缓慢起伏。

“嘀——”

不急。

但一直在。

——

何姨在床边。

正低着头。

把被角往里掖。

动作很熟练。

她听见开门声。

抬头。

看了一眼。

——

“来了?”

——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嗯。”

他把电脑包放在旁边椅子上。

拉开拉链。

手停了一下,再把电脑拿出来。

没有坐。

先走过去。

看了一眼监测仪。

——

数值正常。

——

他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床边。

“今天怎么样?”

何姨拍了拍被角。

“医生刚查过一轮。”

“指标还行。”

她停了一下。

“今天状态也不错。”

——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没再问细节。

他把电脑放到床边的小桌上。

打开。

——

“咔。”

——

屏幕亮起。

光有点冷。

他坐下来。

手落在键盘上。

停了一秒。

——

然后开口:

“我跟公司请了假。”

“以后下午就在这边。”

停一拍。

“边陪护,边处理事。”

——

何姨看了他一眼。

没接话。

只是“嗯”了一声。

那一声里。

有点别的东西。

她转回去。

又去看许建国的输液管。

——

许建国醒着。

眼睛睁着。

有点虚。

但清醒。

他看了一眼程一川。

嘴唇动了一下。

没说话。

——

程一川没走过去。

只是坐在那。

把电脑放好。

手指从口袋里摸出那只黑色移动硬盘。

停了一秒。

然后插进去。

“咔。”

——

屏幕亮了一下。

代码界面已经在。

日志开始滚。

“刷——”

——

他盯着屏幕。

手指动起来。

节奏不快。

但很稳。

——

过了一会儿。

他起身。

走到床边。

看了一眼监测。

又看了一眼点滴。

——

确认没问题。

再回去坐下。

没有多说一句。

病房里。

一半是机器声。

一半是键盘声。

——

“滴。”

“哒。”

“滴。”

“哒哒。”

节奏不一样。

但能对上了。

——

何姨站在一旁。

看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

像是顺嘴说的。

“老许,你这家里人也真够可以的。”

声音不大。

——

许建国动了一下。

没接。

——

何姨继续。

手还在被子边上理着。

“从急诊到现在。”

“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停了一下。

“全是女婿在跑。”

——

这句话。

落得很轻。

但不软。

——

她继续。

“缴费是他。”

“签字是他。”

“抽血住院——还是他。”

许建国的手。

在被子上动了一下。

何姨像没看见。

“你闺女呢?”

“早上电话还打不通?”

停一拍。

“你老伴和儿子呢?”

她把被角往里按了一下。

“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监测仪还在响。

——

“嘀——”

——

程一川的手。

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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