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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控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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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楼下。

风还在。

——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嗡——”

程一川低头。

屏幕亮着。

“梁静”

他没有多看。

手指直接滑开。

“喂。”

——

那边没有寒暄。

直接进主题。

“我刚在那边看到她了。”

程一川没出声。

脑子里先过了一遍人。

——

王恒?

老李?

还是昆哥?

——

梁静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老婆。”

停了一拍。

“还有她弟。”

——

程一川微微一怔。

这个答案——不在他预设里。

他们怎么会遇到梁静?

去公司闹事?

——

滑梯那边,“哗——”一声。

小禾滑下来,笑着往回跑。

鞋底踩在地垫上,“啪嗒啪嗒”。

——

程一川看了一眼。

又收回来。

“你确定?”

——

梁静说:

“确定。”

“年会的时候,见过她,脸我记得。”

“她弟我也见过。”

“你们上次——关在保洁室那个。”

——

线,一下对上了。

风从楼间钻过来。

带一点塑胶垫和晒过的草地味。

——

程一川没说话。

梁静继续:

“他们不是路过。”

“是在找人。”

“刚才站在小区口。”

“先看车,再看楼。”

“再看楼口那几个快递柜。”

“停了挺久。”

她声音压得更低一点:

“你老婆看我的眼神——也不对。”

程一川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怎么不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不是单纯认识。”

“有怀疑。”

“还有点——敌意。”

这一句很轻。

却让那点不对,慢慢落了下来。

——

小禾在那边喊:

“爸爸,你看我!”

程一川抬头。

小禾站在格子中间。

两只脚分开,冲他笑。

脸跑红了,额头一层细汗。

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她。

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

电话里,梁静还在说:

“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停了一下。

“但不是临时起意。”

她的语速很稳。

“更像是顺着一条线——一点点摸过来的。”

——

程一川眼神压住。

老城区。

她已经摸到老城区。

但还没到这儿。

——

梁静以前提过——

她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

开车二十多分钟。

堵一点,三十多分钟。

问题不在时间。

在于——

她已经开始找了。

——

他脑子里,迅速闪了一下。

——

医院里。

她当时说的话——

“后面就别怪我。”

“不留情面。”

——

那时候。

他只觉得她不对。

现在回头看——

不是不对。

是她那时候,已经在找他的住处。

从许小军。

到她自己出来找。

一点一点。

往这边逼。

——

程一川牙关轻轻咬了一下。

心里低低骂了一句。

操。

不是骂谁。

是那种——

一下子,全对上的烦。

——

电话那头,梁静问:

“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

程一川没马上答。

他抬眼。

往周围扫了一圈。

楼下小游乐区。

围栏不高。

门口有保安亭。

单元门是门禁。

进电梯要刷卡。

楼栋之间不串。

地库也分区。

——

这栋公寓和老城区不一样。

他当初选这儿——

就因为这些。

不是图新。

是图踏实。

有人拦。

也有层数。

她就算顺着摸过来,

也不至于,一头就扎进来。

——

旁边,程庆山看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没遮。

“许念柔已经摸到老城区了。”

程庆山眉头一皱。

“摸到这边了?”

——

“还没有。”

程一川说。

“但差不多了。”

——

程庆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小禾蹲在地上。

对着一块裂开的地砖。

用鞋尖,一点一点蹭。

他脸色沉下来。

“要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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