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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吹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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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风,更大了。

门关着。

铁门内侧那点漆,掉了一圈。

老李一只手压着门把。

又拧一次。

还是不开。

“他妈的。”

他低低骂了一句。

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

他没再使劲。

不是不想。

是不能。

楼梯间那串脚步声——还在。

很稳。

不急。

那种人——耳朵毒。

这会儿要是他在上头砸门,楼下保不齐立刻就能听见。

门一开——

上来的,不会是王恒的人。

——

老李把手从门把上收回来。

掌心全是汗。

风一吹——发硬。

——

他没动。

背贴在门边那片墙上,侧着头,先听。

楼道里安静了一会儿。

再往下。

声控灯一层一层灭。

“啪。”

“啪。”

“啪。”

很慢。

一点一点往下沉。

——

老李贴着门,听了很久。

直到动静没了。

才把口罩往下拽了一点,喘了口气。

风钻进鼻腔。

带着铁锈味。

——

他把手机摸出来。

屏幕一亮。

信号满格。

电量不多。

还剩二十七。

——

他盯着那数字,看了一眼。

心里那股火,又往上顶了一下。

天台信号倒是好。

可——人也真被关在这儿了。

——

他点开和王恒的对话框。

手指按上去。

先打:

“王总”

“我被老严锁在天台了。”

停了会。

又往下打:

“让你的人过来给我开门。”

他盯了两秒,又全删了。

——

再打:

“我被老严锁在天台了。”

“你让人给我放出来,我要修理那个姓严的。”

——

这回他没删。

直接发了出去。

——

消息出去以后,屏幕安静下来。

风从水箱后头绕过来,吹得他外套下摆一直拍腿。

“啪。”

“啪。”

——

老李靠在门边,没再动。

脸色发沉。

这事从头到尾就不顺。

原本他是来盯人的。

车在楼下。

盯着电梯口。

等程一川下来。

看准了,跟上。

结果现在,人没盯到。

自己先被困在天台上了。

——

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震了一下。

“嗡——”

老李低头。

王恒回了。

只有三句。

“先别闹出动静”

“别走漏消息,耐心等机会”

“你现在这身份,让人给你开门,你真想进去?”

——

风还在吹。

老李盯着那几行字。

手指没动。

刚才那股火,本来顶在胸口。

这一下,被压住了。

不是没了。

是闷住了。

——

他看了好一会儿。

一遍又一遍。

意思很明白。

不给开。

不是现在。

也不值得为他开。

——

什么“走漏”“进去”。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

你先在上头待着。

——

老李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像是要骂。

但没骂出来。

这些年跟着王恒。

他干的都是什么活,他自己最清楚。

都是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有些时候,王恒在车后座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用说。

他就知道该往哪开。

该让谁“看见”一点东西。

又该让谁“只听见”一点风声。

——

可到了这一步。

自己真卡住了。

对面回过来的,不是办法。

是提醒。

——

提醒他——

你现在,很麻烦。

见不得人。

——

老李把手机慢慢放下。

后槽牙一点一点咬紧。

脸侧的肉都绷出来了。

他这回是真有点明白了。

王恒让他来,不是因为最信他。

是因为这活,只有他这种人能干。

也只有他这种人,出了事,最方便切割。

——

风迎面灌过来。

老李抬手,把口罩重新拉上去。

手停了一下。

——

心里那股气,又拱了一下。

这事——怪谁?

老严?

操,那就是个看门的。

王恒?

他就是这样的人。

——

那还剩谁。

——

老李眼神往下沉。

牙咬得更紧了一点。

——

要不是为了盯他。

要不是他今天不走。

要不是他一直耗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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