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守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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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没动。
还在看屏幕。
那句话落下。
这一小块,又静了。
周航没再问。
林知微也没出声。
——
程一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哒。”
他开口。
声音不高。
“之前,是要藏。”
他停了一下。
“谁要是知道了,连藏的机会都没了。”
周航抬头,没插话。
林知微的笔,轻轻顿了一下。
程一川继续说:
“那时候,手里这点东西——”
“是底牌。”
“不能亮。”
他目光还在屏幕上。
最后那几行数据,停在那里。
“现在不一样。”
这一句落下来。
周航呼吸轻了一点。
林知微也抬了头。
——
就在这时。
对面忽然动了。
会议室门“啪”地一声打开。
有人冲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新打的材料。
“快点!”
声音压着,但很急。
后面紧跟着几个人。
打印机那边直接开始狂吐纸。
“唰——唰——唰——”
节奏很快。
脚步声一下乱起来。
有人低声说话。
有人直接往里冲。
有人笑了一声。
压着。
但那种味道很明显。
是那种——
成了的笑。
——
周航抬头。
脸色变了一下。
林知微笔尖悬在纸上。
这一小块地方的气压,瞬间变了。
“他们……。”
周航低声说。
没人接。
他盯着那边,又补一句:
“像是……做出来了。”
林知微没说话。
但眼神已经收紧。
周航忍不住:
“他们是不是也拿到那些数据了?”
——
这一句出来。
空气更紧了一层。
程一川看了一眼那边。
人已经又进会议室。
门关上。
“咔。”
他收回视线。
“不会。”
就两个字。
——
周航看着他。
程一川语气没变。
“时间不够。”
“成本也不够。”
“如果对方在我们之前,就已经用脏数据喂过一轮。”
“那我们现在做的这些——”
他顿了一下。
“都是徒劳。”
——
空气一沉。
林知微喉咙动了一下。
“那……现在……”
程一川没让他说完。
“他们来不及了。”
他语气很稳。
“模型识别是靠堆的”
“不是一两批数据能拉开的。”
“还有底层的架构,也必须支持。”
“他们要是没提前做,这个时间点再补——也没用。”
他说完,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所以我不担心他们拿到。”
他停了一下。
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收了一下。
“我担心的是——”
——
他没马上说完。
空气跟着停了一拍。
周航下意识问:
“什么?”
程一川这才开口。
“他们在换打法。”
——
一句话很轻。
但落下来,比刚才任何一句都重。
林知微的手,慢慢收紧了一点。
她没再翻纸。
周航也没接话。
他盯着对面那扇关上的门。
——
那边还在忙碌着。
但他们看不到里面。
不知道在改什么。
也不知道改到哪一步。
这才是问题。
不是看得见的那一部分。
而是——
看不见的。
——
过了很久。
林知微先动了。
她重新开始校对。
周航也把视线收回来。
手落回键盘。
“哒。”
——
程一川把最后一个窗口缩小。
屏幕上,只剩结果页。
他盯了一眼。
数据一行一行停在那里,没有再跳。
“数据没问题。”
周航点头,眼睛还盯着接口那边。
“接口也稳。”
林知微把最后一页纸翻过去,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样本收完。”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也没互相看。
但这一件事,已经落下来了。
——
程一川看着屏幕,没动。
眼睛在那几行结果上停了两秒。
“他们那边再怎么折腾。”
“我们手里的这套——够用了。”
他顿了一下。
“但现在,先别动。”
周航本来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只是点了点头。
林知微把那几页纸往里收了一点,顺手用笔压住。
没人反对。
——
这一刻,不是抢时间。
也不是比谁快。
而是——先拿住。
别让它从手里掉出去。
——
灯亮着。
屏幕亮着。
时间一点一点往下走。
角落里的时钟无声地跳。
“22:59”
“23:00”
——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走近。
脚步不快。
“你们还没走?”
是老严。
——
三个人同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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