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天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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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洁推着车。
“咔。”
“咔。”
轮子压过地缝。
前台开灯。
电脑亮起。
“滴。”
保安交班。
说话压得低。
——
电梯一趟一趟上来。
人开始多了起来。
——
办公区的灯,有两排还亮着。
一直没关。
——
那一小块。
还在。
——
程一川靠在椅子上。
刚洗完脸。
头发还湿了一点。
脸色苍白,但眼睛——清澈。
他不是一夜没睡。
十二点的时候。
他把电脑锁了。
迷迷糊糊的。
自己靠在椅子上,眯了几个小时。
——
没睡沉。
但够了。
——
四点半。
他起来。
把数据又过了一遍。
节奏没乱。
——
周航那边。
昨晚也睡了几个小时。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已经凉了。
“来一杯?”
程一川摇头。
“等会儿。”
林知微那边。
脸色更白一点。
但桌面干净。
纸一摞一摞压好。
笔横着。
电脑屏幕只开两个窗口。
她刚刚也去洗了把脸。
回来以后,重新把流程走了一遍。
——
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
“07:08”
他伸手,把外套穿上。
坐直。
人不紧,也不松。
周航把咖啡一口喝掉。
皱了一下眉。
“熬夜喝美式,真他妈的苦。”
他站起来,又去接了一杯。
回来,坐下。
“今天得狠狠干一场了。”
程一川看着屏幕。
没说话。
他们这边。
稳住了。
——
另一边。
却不是这个状态。
王恒那一组。
是真熬了一夜。
——
会议室门一开。
一股味道先出来。
咖啡。
打印纸。
还有——
没睡好的那种闷气。
——
人一个一个出来。
——
眼睛红红的。
说话有气无力。
“这页再改。”
“顺序调一下。”
“这个先别放。”
……
声音不大。
但都很急。
——
有人端着咖啡,一杯接一杯。
有人盯着屏幕,眼睛发干,不停眨眼。
——
测试那边,已经开始报问题了。
“这边结果不行。”
“再跑一轮。”
“来不及了——先改参数。”
声音一层一层压上来。
——
他们忙了一夜。
——
可越到早上。
越觉得不对。
不是哪里错。
是心里没底。
——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他们那边还在吗?”
——
没人回答。
但有人看了一眼那边。
——
那一小块。
灯还亮着。
人还在。
但状态不一样。
不是乱。
也不是急,是稳。
——
“他们……睡了?”
有人皱眉。
“轮着眯了。”
另一个人说。
——
空气一下沉了一点。
他们忙了一夜,改了一夜。
对面——
却像是早就在养精蓄锐了。
——
这才是问题。
——
邵峰这时候也进来了。
他脸色也不好。
扫了一眼。
没说多话。
只一句:
“最后测一轮,收尾。”
没人再说。
但那股气——
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拼。
是有点虚。
——
八点不到。
楼下的车开始多了。
一辆接一辆。
程一川站在窗边。
手里拿着一杯美式。
——
热气往上冒。
——
他没喝。
只是看着。
——
楼下。
梁静的车先到了。
接着,王恒的车也来了。
停在另一边。
还有几辆。
明显不是公司的车。
甲方的人开始进场。
——
程一川眼睛没动。
一辆一辆看。
他不是看人。
是看节奏。
——
谁先到。
谁停哪。
谁等谁。
——
今天谁先出招。
——
就在这时。
一辆桑塔纳从旁边慢慢开过去。
程一川眼睛微微收了一下。
车窗没有完全升上去。
——
里面那张脸——
憔悴。
发青。
——
一闪而过。
——
但够了。
——
程一川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
那一瞬间。
他确认了。
——
老李。
——
原来——
真的是他。
——
车已经过去了。
——
程一川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儿。
看着楼下。
眼神慢慢沉下来。
——
这局——
不只在台上。
台下,也有人进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