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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不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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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冷气一层一层压下来。

投影仪轻轻转着风。

“嗡——”

白幕上那串分数还亮着。

高得刺眼。

——

程一川那句“这个结论,我不认”落下去。

空气停了一拍。

不是没听懂。

是都听懂了。

所以更静了。

——

下一秒,先炸的,不是王恒。

是他那边靠后的测试负责人。

一夜没睡,眼底发红,衬衫领口歪着,手边那杯咖啡只剩冷渣。

人往前一探。

“你什么意思?”

“结果都摆在这儿了,你一句不认,就想当没发生?”

他盯着程一川,语速越来越快。

“这是行业通用评分体系,不是你们关起门来做的小表格。”

“输不起,就别来碰技术。”

——

桌面那点冷气,像是被他一句一句顶得发硬。

周航后槽牙一下咬紧。

林知微手里的笔悬在纸上,没落。

赵启明手在膝盖上压了一下,又松开。

——

程一川没动。

也没看他。

——

那人越说越急。

“我们昨晚改了一夜,你们在那睡大觉。”

“今天分不如人,就开始质疑评测?”

“那以后谁还做系统?谁还讲标准?”

“觉得不合理,拿证据。”

“不是站起来说一句‘不认’,大家就陪你重来一遍。”

声音压着,但气息已经乱了。

——

王恒没动。

他还坐在那里,手掌压着那页评分纸。

纸边被按得很平。

他微微眯了下眼,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压了一下。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一瞬间,心里已经过去了一句——

“这帮货,真沉不住气。”

——

程一川站着。

似乎在认真听。

心里更稳了一点。

——急了。

他们先急了。

他没说话。

只是等。

等他们更急。

——

王恒察觉到了程一川用意,使了一个眼色。

这时候,邵峰抬了下手。

“行了。”

声音不高。

那人卡了一下,话硬生生收住。

邵峰站起来,把面前的笔往旁边挪了一点。

他看着程一川,停了一秒,才开口。

“程工。”

“你要觉得这套评分不合理,可以换。”

语气很平和,把刚才那点乱,重新压回去。

“评分不代表一切,这点我同意。”

“但总得代表一部分。”

“技术,总要有评估。”

他说完,看着程一川。

“不是谁一句不认可,就能把结果抹掉。”

——

话落。

会议室重新收紧。

沈岳没说话。

只是把视线从幕布移到程一川脸上。

停住。

老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

“嗒。”

一下。

没再动。

——

梁静坐在旁边,没开口。

但她眼神已经收了回来。

刚才那一瞬,她看明白了一件事——

程一川,似乎真的踩到他们的尾巴上了。

——

桌上没人动。

可所有人,都在看。

等他接。

——

程一川的手还压在硬盘上。

掌心有点湿。

但人很稳。

——

他们越急。

他心里那点判断,就越往实里落。

不是直觉。

是经验。

不对的东西,压得越快,越容易露出来。

——

程一川站着。

空调风从头顶压下来,后颈发凉。

他昨夜也没睡几个小时,眼底也有血丝。

但这会儿,声音很稳。

“我没说分数没价值。”

“这套评分,我认。”

——

那边几个人眼神动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他先承认。

——

“我不认的是——”

“你们把一晚上的变化,说成正常提升。”

他抬眼,看了邵峰一眼,又落回幕布。

“这组分,不是高一点。”

“是直接拉升。”

“拉到不像正常版本迭代,更像是——冲着这套评测做过专门调整。”

——

后排那人喉咙动了一下,又想接话。

邵峰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闭嘴了。

——

程一川继续。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懂。”

“换路径、改顺序、补解释。”

他点了一下屏幕。

“这些确实能提分。”

“但提的是——系统在考试里的表现。”

他停了一下。

“不是你们在真实场景里能不能守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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