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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失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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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峰没动。

手还停在键盘上方。

离得很近。

可就是落不下去。

王恒看着他,眼神沉了一点。

“接。”

声音不高。

却像一根针,直扎过去。

邵峰还是没反应。

不是顶着不接。

是脑子里那一下——已经空了。

——

幕布上,那几条链路还挂着。

凌晨。

补签。

监控缺口。

还有那几个小小的——

tep。

——

别人看见的,是异常。

他看见的,不是这个。

——

是机房里那盏一直没关的灯。

是凌晨三点,主机风扇转出来的热气。

是自己坐在屏幕前,一行一行改过的规则。

也是王恒站在后面,手插在兜里,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让你改系统。”

“是找缝隙。”

“找到bug,顺着它走进去。”

“能拿一层控制,就拿一层。”

——

bug。

不是一个。

也不止这一个系统。

——

有的是旧权限回收不干净。

有的是缓存延迟。

有的是补签流程能倒挂。

有的是警告优先级,能被低权限规则往下压。

再往后——

就是监控和审计之间,那几分钟对不上的空档。

——

这些年。

他们不是一次“砸门”。

是顺着这些bug,一点一点往里钻。

先拿局部权限。

再拿一小段控制。

再顺着这段控制,去碰别的东西——

资料、目录、客户库、项目文件。

他原来一直觉得,这些东西埋得够深。

分得够散。

不会有人真顺着链路,摸回来。

可现在——

这些链,真的被拉出来了。

而且一条条,摆在他眼前。

——

“邵峰。”

王恒又叫了一声。

“接链路。”

这一次,语气更平静。

也更冷。

——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邵峰身上。

老总在看。

沈岳在看。

顾问也在看。

梁静没说话。

程一川也没催。

可越没人催,邵峰额角那层汗,越压不住。

“滴。”

一颗汗,落在桌上。

很轻。

——

邵峰喉咙动了一下。

嘴唇发干。

他其实听见了。

可脑子里转的,根本不是项目。

——

是老婆昨天发来的消息:

“孩子下周家长会,你别又忘了。”

是家里那套房子。

是银行卡上那几笔说不清的钱。

也是更早以前。

第一次,王恒让他“顺手改一层”。

第一次,自己问:

“会不会留下问题?”

王恒说:

“系统都是我们在维护。”

“你只是把bug用明白了。”

“没人能看出来。”

——

没人能看出来。

——

可现在,幕布上那几条凌晨链路,像几只手,把他这些年藏着的东西,一层一层往外扒。

——

王恒盯着他。

“邵峰。”

“你发什么愣?”

——

这一句,终于把他从那团乱麻里拽了一下。

邵峰手动了。

可不是去碰键盘。

而是下意识往回缩。

像是那键盘很烫手。

——

也就是这一瞬。

邵峰脑子里,猛地闪回到昨天下午。

——

不是在公司。

是在楼下那家粤菜馆的包间。

王恒的一个电话,直接把他叫了过去。

门一关,菜没动。

茶也没喝。

王恒只说了一句:

“明天这场会,必须赢。”

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梁静那边咬得太死。”

“评分已经快追上来了。”

“你这边,今天必须把分拉上去。”

邵峰当时就皱了眉。

“正常拉,拉不上去。”

“系统不是改个参数就能变。”

“要提分,得补底层,补链路,补判断逻辑。”

“那不是一下午能做完的。”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还是把最难听的那句说了出来:

“除非——”

王恒抬眼看他。

“除非什么?”

邵峰喉结动了一下。

“除非不管系统本身,只冲着评分去调。”

“哪边容易上分,就往哪边堆。”

“该砍的砍,该藏的藏。”

“这样分数会好看。”

他顿了一下。

“但那样的话,这套东西——就没意义了。”

——

王恒却笑了一下。

不是意外。

像是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

——

“那就这么做。”

邵峰看着他,没接话。

王恒已经往下说了。

“功能不是不能以后补。”

“明天先赢下来。”

“先把梁静压下去。”

“别的,后面再说。”

——

邵峰当时就明白了。

王恒要的,不是系统。

是结果。

更准确点——

是摆在会议室幕布上的那串分。

——

他还想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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