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变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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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这帮王恒做事?”
一句话落下来。
——
副经理整个人僵了一下。
“我不是——”
物业经理根本没让他说完。
“我刚听说。”
“法务都往楼上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
“王恒现在自己都保不住了。”
停了一拍。
“你还舔?”
——
屋里几个人,全愣住了。
小郑眼睛直接瞪大。
老严也顿了一下。
王恒……出事了?
——
副经理嘴唇动了动,脸色一下青一下白。
“不是,经理,我就是按——”
“按什么?”
物业经理往里又走了一步。
“程一川,现在是老总亲自放权的人。”
“刚签了单子。”
“项目刚拿下,安全核查也在他手里。”
他盯着副经理。
一字一顿:
“你这时候跑下来停老严?”
“你长脑子没有?”
——
值班室里,一点声音都没了。
对讲机忽然“滋——”地响了一下。
里面有人喊:
“东门访客多了,来个人。”
没人接。
——
副经理脸上的汗,慢慢冒出来。
刚才那点撑出来的气,像被人从后脖子一把拽没了。
他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上头已经——”
物业经理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
“你就先来站队?”
“这楼现在谁说了算,你心里没数?”
“平时你跟着王恒屁股后头转,我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法务、审计都往上走了——”
“你还敢下来动老严?”
小郑站在旁边,听得心口“咚咚”直跳。
不是因为骂得狠。
是因为——
风向,真就这么一下,翻过来了。
——
刚才还板着脸,说要停严哥一周的副经理。
这会儿,连腰都塌了一点。
——
老严站在那里。
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
看着对面那张脸,一点一点往下掉。
——
物业经理没再理副经理。
转头看了老严一眼。
语气也缓下来一点:
“严师傅。”
“该上班上班。”
“谁让你停了?”
——
这话一出来。
小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硬生生憋住了。
——
老严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我倒没打算停。”
物业经理点了点头。
“那就别停。”
说完,又转头看向副经理。
“你要是真闲得没事干。”
“上楼帮法务跑腿。”
“别在这儿拿自己人开刀。”
——
副经理脸上火辣辣的。
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
老冯在后头看着。
刻意避开眼神,当做没看见。
——
前一秒还在说流程。
后一秒——
当面被掀翻。
一点面子没留。
——
副经理僵了两秒。
然后——
整个人像被人按了一下开关。
脸上的那点阴气,硬生生挤没了。
嘴角往上提。
眼睛也跟着弯了一点。
那笑来得太快。
甚至有点僵硬。
他往前走了半步。
看着老严,声音一下变软:
“严哥。”
——
值班室里,静了一下。
——
小郑先愣住。
下一秒,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
老严站在那儿,看着他。
没接。
——
副经理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前凑了点。
笑着开口:
“严哥,你看,我刚才也是按流程办事。”
“上面一有话,我总得下来问一句。”
“这不——情况一变,我不是马上就过来给您说清楚了吗?”
——
桌上那滩泡面汤,还在往纸巾盒底下慢慢渗。
对讲机还在“滋滋”响。
保温杯里的茶,冒着一点热气。
——
屋里没人动。
——
只有那一声——
“严哥。”
还悬在空气里。
迟迟没落地。
——
老严的眼神,慢慢移向东门的监控屏。
屏幕上,访客缓缓走近。
其中一个女人停在东门外。
老严眼神一顿。
那身影,他认识。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