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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兑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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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总没有坐。

他站在主位旁边。

看着幕布,停了几秒。

然后伸手,拿起遥控器。

“啪。”

投影灭了。

白幕一下暗下来。

那些链路,也跟着没了。

可屋里没人觉得轻松。

反而更静了。

——

老总把遥控器放回桌上。

“外面的查外面的。”

“上次的对赌,先兑现。”

这句话出来。

周航猛地抬头。

椅背被他肩膀蹭了一下。

“吱。”

一声很轻。

可在会议室里特别响。

赵启明也愣住了。

韩锐慢了半拍,眼睛才从屏幕上抬起来。

林知微的笔尖终于动了一下。

纸上划出一道短短的黑线。

——

王恒眼皮轻轻一跳。

没压住。

——

老总没看他。

只看向刘东升刚才留下的那份记录表。

“首轮验证是谁跑通的,我说过,有奖励。”

他把表拿起来。

“今天结果出来了。”

“就按我当时说的办。”

“财务今天走加急。”

“奖励的工资,今天发。”

——

屋里有人呼吸一下重了。

——

老总继续:

“梁静这组。”

“所有人,都多发一个月工资。”

“今天就发,现在走流程。”

他顿了一下。

“这是首轮。”

“以后每一轮,奖金都另算。”

——

周航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像是听错了。

他盯着老总看了两秒,又下意识看向梁静。

梁静没回头。

坐得很稳。

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停了一下。

很短。

短得像错觉。

但程一川看见了。

——

赵启明张了张嘴,又合上。

手摸到手机,像是想确认什么。

停住,没点开。

——

林知微没说话。

笔还握在手里。

她低头看着纸上那道黑线。

看了几秒。

才把纸往自己这边收了一点。

眼睛有点红。不是想哭。

是那种熬久了,忽然被人肯定。

——

老总把名单往桌上一放。

“刘东升。”

门口的人应了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门边。

“在。”

——

“联系财务,现在确认,现场核实,别拖。”

刘东升点头。

“我马上打。”

他说完,拿着手机走到门边。

声音压低。

但屋里还是能听见几句。

“特殊项目奖励。”

“按一个月工资走。”

“今天。”

“对,现在。”

“名单我发你。”

“老总已经确认。”

——

王恒那组后排,有人低头。

有人看着桌面。

也有人眼神一瞬间飘到梁静那边。

羡慕是压不住的,怨恨也是。

都是熬夜。

都是人。

可有的人熬到奖金。

有的人熬到写说明。

没人说话。

可脸上的颜色,全变了。

——

老总又开口。

“这笔钱,不是谁奖赏给你们的。”

“是你们自己拼出来的。”

“公司认,我也认。”

——

周航低下头。

喉咙动了一下。

只是把脸侧过去,抬手揉了把鼻梁。

那一下,像把憋了一周的气,硬往里按住。

——

赵启明先是愣了半秒。

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声音压得很低:

“这回家里再问我天天加班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嘴角还是压不住。

“这年头,程序员还有奖金。”

“说出去,别都得当段子听。”

——

梁静没动。

她把桌上的文件合上,指尖压住封面。

视线没有落在钱上。

而是抬头,看了老总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她心里清楚——

这不是奖金的问题。

是老总的态度变了。

——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银行短信还没来。

可他心里那根线,已经松了一点。

一个月工资。

对别人来说,是奖励。

对他来说,是喘息的机会。

小禾下个季度的幼儿园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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