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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未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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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店里。

第二盘肉已经上来了。

老板娘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你们慢慢吃。”

“这个点不忙,要加菜喊我。”

她顺手收走空盘,动作利索。

周航把快焦的几片肉翻起来,皱着眉骂了一句:

“差点糊了。”

林知微夹了一片,放到生菜上。

“你光说话了。”

“肉也不看。”

周航“啧”了一声。

“饿得脑子不转了。”

程一川低头吃了一口。

肉有点烫。

炭火味、油香、咸味,一起压在舌头上。

胃里有了点东西。

可心里那根线,还是没完全松。

叶岚刚才那句“不要私下碰老李”,还在耳边。

——

他抬头看向窗外。

街道不算热闹。

车流慢慢过去。

对面银行门口,人来人往。

没人知道刚才错过去的那一眼。

也没人知道楼顶那扇门,刚刚又开过一次。

——

程一川收回视线,把肉咽下去。

叶岚也没再继续说案子。

她握着茶杯,看着杯口升上来的热气。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先吃吧。”

“吃完以后,该进组的进组。”

“该回去睡觉的,先睡觉。”

她抬眼,看向程一川。

“后面的事,不会比今天轻。”

桌上没人接。

只有铁网上的油,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滋啦。”

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烧着。

——

过了一会儿。

程一川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一条消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

何姨发来的。

“医生查过房了,昨天就找家属谈话。”

“昨天你没来,今天你最好还是来一趟。”

程一川看了两秒。

烤网上的肉还在响。

“滋啦。”

油点子落进炭火里,冒起一点白烟。

他把手机按灭,动作很轻。

可梁静还是看见了。

她没立刻问。

等他把筷子放下,才开口:

“医院那边?”

程一川抬眼。

“嗯。”

“昨天就没去成。”

梁静点了点头,把杯子放下。

“那你先去。”

程一川看了一眼桌上。

“吃两口再走。”

梁静摇头。

“别撑这两口了。”

“今天到这儿就够了。”

“别什么都赶在一顿饭里吃完。”

——

桌上安静了一下。

这话不是客气。

也不是赶人。

就是把人从那根一直绷着的线上,往下摘了一点。

周航把夹子往盘边一搁。

“老程,你去吧。”

“这边的事都差不多结束了。”

林知微抬头看他。

“路上慢点。”

程一川看着他们,点了下头。

“行。”

他端起杯子,把剩下那点热茶喝完。

茶已经不烫了。

温温的,从喉咙滑下去。

他站起来,拿起包。

手伸进口袋时,碰到刚才买的那几个发卡。

小袋子鼓着一点。

他停了一下,又把它们往里塞了塞。

像怕掉了。

梁静看着他。

“今天剩下的时间,我给你批假。”

“医院弄完,直接回家。”

“别再回公司了。”

程一川抬头。

梁静补了一句:

“项目这边,我在。”

这句话落下来。

程一川没再推。

他只是低声说:

“谢了。”

梁静摆了下手。

——

出了烤肉店。

身后的炭火味还沾在衣服上。

门一合。

店里的热气和说话声,被挡在里面。

——

外头的风吹过来,脸上那层被烤出来的热意慢慢散了。

程一川站了一会。

然后往公司地库的方向走。

进电梯时,玻璃门上映出他的样子。

眼底发青。

领口皱着。

人瘦了一圈,也累得厉害。

——

钱到了。

项目还在。

小禾的发卡也买了。

剩下的事,一件一件来。

——

到车里。

他把包放副驾,又把那三个发卡拿出来,放到中控前头。

云朵。

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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