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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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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他一句都没提。

像是故意绕开。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硬撑,只是赌气,只是不肯低头。

可现在,看着这几张图。

她心里那点堵着的地方,忽然全对上了。

——

怪不得他现在不吵了。

怪不得他往外住。

怪不得他越来越不解释。

不是没话说,是因为他已经有地方退了。

——

外头有人,还有孩子。

——

不管那孩子是不是他的,只要站成这样,拍成这样,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

她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在家里闹,在电话里逼,在工资卡上盯。

他只会越来越轻松,越来越不回头。

因为外头,已经有人接着他了。

——

门外,客厅里又响了一声。

不是摔门。

是塑料袋被扯开的声音。

“哗啦。”

紧接着,是周秀云发白的嗓子:

“小军,你别闹了——”

然后是许小军的声音,硬邦邦地压过来:

“我闹什么了?”

“外甥不听话,舅舅不能管?”

“你们管不了,我来管。”

许念柔坐在床边,没动。

她听着外头那点混乱,眼神却没从手机上挪开。

图还亮着。

梁静的侧脸。

后排的孩子。

程一川那道模糊身影。

还有那串时间水印。

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屏幕。

锁住。

屋里更静了。

门外那点声音,就显得更清晰。

——

“舅舅能管外甥,天经地义。”

“娘家人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她现在身边没人撑着,我这个弟弟就得顶上。”

这几句,一句一句,隔着门板压进来。

——

许念柔坐着没动。

可这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只觉得烦。

她慢慢抬起头。

看向门板。

门板是白的。

边上有一点磕碰出来的灰印。

很旧,很普通的一扇门。

可门外那几句话,却像顺着门缝,一点一点进来了。

——

许小军不可靠。

她知道。

赌,混,伸手要钱,嘴上没一句准的。

可“弟弟”这层身份,是真的。

“娘家人”这层身份,也是真的。

很多话,她自己说,别人会觉得她咬得紧,觉得她多疑,觉得她刻薄。

可要是换成娘家人站出来——

味道就不一样了。

那不是她一个人在前面,那是“许家人在给她撑腰”。

——

门外又静了两秒。

大概是周秀云不说话了。

李子昂也不说话。

家里那股气,没有散,反而更僵了。

许念柔把手机放到床边,慢慢站了起来。

她这回没有停。

走到门边,手落在门把上,往下一压。

“咔哒。”

门开了。

——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先映进她眼里的,是李子昂的脸。

一边脸已经红了。

巴掌印还没全浮出来,但那块热已经在了。

他站得很直。

没哭,也没躲。

眼神冷冷的,盯着前头。

——

然后,是许小军。

领口歪着。

脖子上有一道淡红的勒痕。

一只手里还夹着烟,另一只手边上,压着一条烟。

外头跑回来的人味还没散,汗味、烟味、路上的灰,全裹在他身上。

——

再然后,是周秀云。

站在沙发边,手还抬着,像刚想拦,没拦住。

脸色白得厉害,眼神也乱。

——

许念柔最后,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机。

屏幕没亮。

图在里面。

她没急着拿出来。

只是抬起头,先看着李子昂。

“谁打的?”

李子昂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话。

许小军立刻接:

“我打的。”

“他欠管——”

——

“我没问你。”

许念柔声音不高,也不冲。

可这四个字一落,客厅里一下更静了。

许小军愣了一下。

李子昂抬眼看她。

那眼神里有防着,也有点说不出的冷。

许念柔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离得不近。

够看清那道巴掌印就行。

“烟哪来的?”

就在这时,李子昂外套口袋里,手机极轻地震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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