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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下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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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谁怕麻烦。

也知道自己这个年纪,最适合制造麻烦。

——

许念柔看了他很久。

久到许小军都没再说话。

茶几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群消息跳出来。

没人去看。

许念柔终于说:

“可以。”

李子昂眼神没变。

“号给我。”

“什么号?”

“你那个账号。”

李子昂说。

“我不能用我的。”

许念柔皱眉。

“为什么?”

李子昂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声音很平淡。

“我还要回学校。”

“我不想以后别人一搜,就搜到我。”

“我可不想上热搜。”

——

这句话一出来。

许念柔怔了一下。

许小军也看了他一眼。

这才像他。

自私。

清醒。

怕丢脸。

又舍得把别人往前推。

——

许念柔看着他。

“那你还站前面?”

李子昂抬眼。

“脸可以挡。”

“声音也能压。”

“账号不能用我的。”

他低头划了一下手机。

“我以后还得上学。”

“真挂网上,我号就废了。”

——

客厅里静了下来。

许念柔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比她想的还冷漠。

他不是懂事了。

也不是突然站到她这边。

他只是算明白了。

程一川的钱不能断。

这个家的壳不能塌。

至少在他还没毕业、还没真正能自己站住之前,不能塌。

——

许念柔低声说:

“好。”

李子昂点了一下头。

没再多说。

转身往书房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

没有回头。

“明天,我不能白去。”

许念柔看着他的背影。

“你要什么?我不是答应你买双球鞋了吗?一千多的。”

李子昂沉默两秒。

“不够穿。”

许念柔一时没明白。

“什么?”

——

“我还要一双。”

他说。

“二千五的。”

客厅里又静了。

许小军先笑了一声。

“你还真会挑时候——”

李子昂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

“你拿得比我多。”

许小军的笑一下僵住。

——

李子昂没再看他。

只看许念柔。

“明天我站前面,给你直播。”

“一千多的鞋要买。”

“两千五的鞋也要买。”

客厅里连群消息的震动声,都像停了一拍。

他说得很直接,一点遮掩都没有。

——

许念柔忽然意识到。

他已经学会开价了。

——

许念柔看着他。

后腰忽然又酸了一下。

像有根钝针,慢慢往里顶。

——

心口莫名有点发堵。

——

这不是儿子替她撑腰。

这是交易。

可她还是点了头。

“行。”

——

李子昂听完,没笑。

也没说谢谢。

只是推门进了书房。

门没关严。

留了一条缝。

——

客厅里的灯从缝里漏进去。

他靠在门后,慢慢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亮起。

购物车还停在那里。

白蓝配色。

2500。

他盯着看了几秒。

没有下单。

只是把页面退了出去。

——

最开始的一千多的鞋,只是作为站队的代价。

而这双鞋,则是他直播的工资。

他想要的东西,还有很多。

但现在不急。

明天那场事,要是成了。

他要的就不止一双鞋了。

——

就在这时——

客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消息震动。

是微信语音。

“嗡——”

“嗡——”

许念柔低头看向桌面。

屏幕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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