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开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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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很久。
客厅灯从指缝里透进来。
有点晃眼。
她闭着眼。
肩膀很稳,背也挺着。
只有睫毛底下,慢慢掉下来两滴。
一滴落在手背上。
一滴落在桌沿。
她很快抬手擦了。
像怕谁看见。
可屋里根本没人。
——
她坐了一会儿。
想站起来。
腿却先麻了。
第一下没站稳。
手掌一下撑住桌角。
“咚。”
桌上的笔跟着滚了一下。
笔帽撞到纸边。
又停住。
——
许念柔低头看了一眼肚子。
手还压在那里。
停了两秒。
才低低说了一句:
“快了。”
声音很轻。
不像哄孩子,更像在哄自己。
——
她扶着桌子站直。
去了卫生间。
水龙头打开。
冷水冲下来。
她用手接了一捧,拍到脸上。
一下又一下。
水顺着下巴滴到洗手池里。
“嗒。”
“嗒。”
她抬头看镜子。
眼眶有点红。
脸色也很差。
可眼神已经重新沉了下去。
——
再出来时,她把头发重新扎了起来。
发圈绕了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才扎紧。
——
她回到客厅。
先把顶灯关掉了一半。
只留餐桌上方那一盏。
光一下暗了。
客厅显得更大。
也更空。
——
她走到门口。
把门反锁。
试了一下锁舌。
又拧了一下把手。
确认关死了,才回来。
——
手机调成静音。
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那张名单被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满了字。
车次、站点、酒店、人名。
一行压一行。
黑笔划得纸面发毛。
——
许念柔看了一会儿。
又把纸放下。
没折,也没收。
只是压在桌边。
然后,她转身进了主卧。
——
主卧灯没开太亮。
只开了床头那盏。
暖黄一圈。
照着床边。
也照着衣柜
——
许念柔走过去。
蹲下。
手伸进柜子
铁皮蹭过地板。
“沙。”
声音很轻。
在空屋里,却格外清楚。
——
这一次,她没按指纹。
她直接抬手,按密码。
一下。
一下。
一下。
光点跟着亮。
“滴。”
“滴。”
“滴。”
她按得很快。
像这串数字早就在手指里。
——
密码对了。
系统亮起。
她没有马上开柜。
而是先点进设置。
把指纹页面调出来。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是否删除当前全部指纹?”
许念柔看着那一行字。
看了两秒。
然后按下确认。
“滴。”
——
这串密码,是许小军偷钱那次之后换的。
她谁也没说。
周秀云不知道。
许小军更猜不到。
她平时一直用指纹。
省事,也快。
可这几天,她每次开柜,背后都像有人在看。
那种感觉,她不喜欢。
——
谁也没告诉。
不代表她不知道自己在防什么。
——
删除完成。
页面退回去。
指纹那一栏,空了。
只剩密码。
许念柔看着那片空白。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
这才对。
——
她把手放到柜门边。
慢慢往外拉。
“咔。”
锁扣弹开。
门开了一条缝。
——
暖黄的灯光斜斜落进去。
先照到最外层几个黑色小袋。
再往里。
一层一层。
更深一点的地方,还压着别的东西。
看不清。
也还没有完全露出来。
——
许念柔站在保险柜前。
没有立刻伸手。
只是盯着里面。
很久。
然后,她把最外层的袋子,一只一只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