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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疏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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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很轻一声。

可车里两个人都听见了。

——

王恒的目光也落了下来。

他的手原本搭在膝盖上。

这会儿指尖慢慢收紧,烟灰掉了一点在脚垫上,却没有察觉。

——

邵峰盯着手里的卡。

编号磨得有些浅。

有一张,已经看不太清了。

另一张边角处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那道痕太轻。

换个人,根本不会在意。

可邵峰看见它的时候,后背一下凉了。

——

他记得。

不是完整记得。

是那种隔了很多年,忽然被针扎了一下的记得。

当年那批卡里,有一张就是这样。

卡边蹭过机柜角。

留下过一道细痕。

他还随口说过一句。

“这张直接毁了,太明显。”

那时候,王恒只是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

邵峰握着卡的手,慢慢出了汗。

他低声开口:

“刚才那两张……”

话没说完。

因为后面的话,他自己也不敢说死。

——

刚才太乱了。

车门开着。

风往里灌。

王恒说“不是给,是漏”。

然后两张卡掉在李子昂脚边。

一张滑得近。

一张滑得远。

李子昂用鞋踩住。

弯腰。

捡起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邵峰当时只顾着心慌。

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那两张到底是哪两张。

——

也许其中一张,只是普通公司卡。

也许另一张,也只是以前测试的白卡。

也许只是他现在被程一川那句“测试卡”吓到了,脑子开始自己往最坏的地方补。

可有一件事,他骗不了自己。

刚才王恒指间漏出去的时候。

他确实看见过一眼。

——

有一张。

至少有一张。

不是普通卡。

——

邵峰喉咙动了一下。

“王总。”

他声音发紧。

“刚才你漏给李子昂的那两张。”

“你记得是哪两张吗?”

——

车里安静下来。

王恒没有马上回答。

邵峰看着他。

外面的喇叭声一阵一阵。

“滴——”

“滴滴——”

——

王恒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他当然想说记得。

当然想说只是普通卡。

当然想说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话到嘴边,没出来。

——

因为。

他也想不起来了。

刚才那一下,他是随手从文件袋里抽的。

——

邵峰忽然觉得车里太闷了。

他一把抓住座椅边缘,手指发硬。

“你也不记得了。”

话一出口,车里瞬间安静。

王恒猛地抬眼。

眼神阴得厉害。

“闭嘴。”

可邵峰已经停不下来了。

刚才那一幕,重新在脑子里翻出来。

车门开着。

风往里灌。

王恒从文件袋里随手抽卡。

两张。

白底蓝边。

李子昂低头去捡。

一切都太快。

快到谁也没细看。

——可现在,他越想越不对。

邵峰盯着王恒,声音一点点发紧:

“这里面几十张卡。”

“你刚才随手抽了两张。”

“万一……”

他说到这里,喉咙忽然卡住。

——

王恒没说话。

可越不说话,邵峰心里越凉。

因为他突然发现。

王恒刚才第一反应,不是反驳。

是想。

——

他也在想。

——

邵峰后背一下凉透。

他盯着王恒,一字一句:

“王总。”

“你真能保证——”

“黑卡不在那两张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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