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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当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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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已经快过了。

扩音器关了。

门口已经没人排队,只有零星几人,偶尔还有送外卖的人路过。

保安看的更清楚。

门岗、前台、旋转门,几条视线交叉在一起。

摄像头就在头顶。

玻璃幕墙把每个人的影子都照出来。

——

周海亮站在外侧,脸色阴着。

周海成和表姨夫也回来了,没刚才那股劲。

周春梅还在低声骂,但声音比刚才小了。

因为人一少,她一开口,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人一少,他们身上那点“人多就有理”的气,反而先散了。

刚才还能混在里面。

现在每个人都像被单独拎出来了。

——

李子昂站在玻璃门外侧,一直低着头。

小郑把他送出来以后,没再说难听话。

只是站在门里,看着他走回那群人旁边。

李子昂没有看许念柔,也没有看周秀云,更没有看周海亮他们。

他耳机重新戴上了。

可线还是没接手机。

手机屏幕被他按亮。

又按灭,再按亮。

他手指在屏幕上乱划,像是在硬找点什么事做。

余光却一直在扫。

看有没有人在看他。

——

不是怕。

是丢脸。

——

刚才他低头混队的时候,觉得自己能进去。

周海亮不行。

周海成不行。

那些只会喊的人都不行。

——

只有他行。

——

可现在,他也被送出来了。

还被一个没大他几岁的保安送出来。

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带回来。

——

李子昂把手机又按亮。

指尖划到一个短视频软件。

点开。

右上角有直播入口。

他停了半秒。

点进去。

这是许念柔的号,上面还有一个孕妇的头像。

——

屏幕跳出提示。

他把亮度调高了一点。

又试了一下后置镜头。

画面里,写字楼门口很清楚。

玻璃门。

保安。

前台。

还有那一群亲戚。

他又切回前置。

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脸色难看。

发型也被弄乱了。

——

他立刻又切回后置。

手指停在“开始直播”上。

始终没点。

门没混进去。

可镜头还在他手里。

——

这时候,许小军回来了。

他是从辅路另一头晃回来的。

嘴里嚼着口香糖。

两只手插在外套兜里。

步子拖着。

像刚才那些事,跟他没关系。

他还没走到人群边,就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句:

“我早就说了,光会装没用。”

手机消息一跳。

许小军却已经走到李子昂旁边。

他压低声音。

“怎么?”

“门都没进去?”

——

李子昂没抬头。

——

许小军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多能呢。”

“我那会儿都混进去拍了不少照片。”

“你这连楼都没上去?”

他说着,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李子昂。

“还得跟着舅舅学。”

“跟着舅舅混,这才有前途。”

李子昂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抬眼看许小军,眼神冷了一点。

“你进去了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跑了?”

许小军脸色立刻沉了。

“我那是给他们留面子。”

李子昂扯了下嘴角。

“你拍的那些,有用吗?”

“梁静还不是没碰到?”

许小军嘴唇动了动,没马上接上。

他不想认这个。

“怎么没用?”

“没我的东西,你能知道程一川的真面目吗?”

这句话一出来。

李子昂眼神动了一下。

——

许小军还在说。

“你们就是想得太多。”

“这种事,就得闹。”

“闹大了,他程一川就得下来。”

“没有公司不怕闹的。”

——

许念柔一直站在旁边。

她看见李子昂被送出来,也看见许小军回来犯贱。

可她没有立刻骂人。

她的脸色很白。

风把她外套吹得贴在肚子上。

她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攥着手机。

刚才所有进去的路,都断了。

——

周海亮被拦。

周海成和表姨夫被带出来。

李子昂也没混成。

再往里钻,已经不是找程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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