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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蒋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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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脸色发白。

“我……我就是出来接水。”

蒋敏淡淡问:

“接水需要站在窗边看楼下三分钟?”

谢宁嘴唇抿紧。

蒋敏声音还是不高。

可这一次,比刚才更冷。

“你不是市场部的。”

“也不是运营部的。”

“你是梁总组里的人。”

谢宁的手慢慢攥紧纸杯。

蒋敏看着她。

“对赌那次,如果不是老程把王恒压下去。”

“整个组都要被优化。”

“你是第一个被裁的。”

“今天你还能端着纸杯站在这里看热闹。”

“是因为他替你们把那道门挡住了。”

谢宁脸一下白到底。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蒋敏收回目光。

“外人看热闹,我还能理解。”

“受过他帮的人看热闹,我觉得难看。”

她停了一下。

“自己组里的人也看。”

“那就不只是难看了。”

“是寒碜。”

——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有人把聊天窗口关掉。

有人把手机扣回桌面。

有人低着头回工位,椅子被拉开,又轻轻推回去。

“咔。”

“咔。”

蒋敏站在走廊中间,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我再说一遍。”

“刘秘刚才的通知,不是建议。”

“秘书室外面不要聚。”

“茶水间、走廊、窗边,不要停。”

“内部群里,不要转,不要求证,不要半真半假地聊。”

她抬了抬手里的平板。

“谁发了。”

“谁撤回了。”

“后台都有记录。”

“别以为撤回就等于没说过。”

有人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蒋敏继续说:

“楼下有人闹。”

“是外部事件。”

“你们在楼上添油加醋。”

“是内部纪律问题。”

——

“程一川现在在配合调查,在留证据,在帮公司把风险压住。”

“他不是给你们提供饭后谈资的。”

这句话落下。

走廊里没人敢抬头。

——

办公室里。

周航听得嘴角抽了一下。

“蒋姐这嘴,真是一点都没生锈。”

林知微手还放在键盘上,轻轻吐了口气。

“外面终于安静了。”

叶岚看了一眼门外,眼神稍微松了一点。

“她来得正好。”

——

程一川没有说话。

他站在监控屏前,手还撑在桌沿上。

刚才外面那些话,他不是没听见。

他只是没动,也不能动。

但蒋敏那几句话落下来,像有人终于在他背后,把公司内部那道漏风的门关上了。

他眼眶有点涩。

不是感动到撑不住。

——

是这一上午太长了。

长到他差点忘了,公司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只会看热闹。

——

门外。

蒋敏抬手敲门。

“咚。”

“咚咚。”

梁静看向程一川。

程一川缓了一秒,点头。

“进。”

门被推开。

——

她先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又看向梁静。

“梁总。”

“刘秘让我过来的。”

“外面我清了。”

“部门经理那边,我会一个一个打电话。”

“内部舆情,我接。”

她看向程一川。

“程工。”

“你不用出去跟他们吵。”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证据盯住。”

程一川抬眼看她。

蒋敏看着他,语气比刚才缓了一点。

——

“公司里有些人嘴碎。”

“但公司不靠嘴碎的人往前走。”

——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谁在背后添乱,我来收拾。”

周航在旁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听着是真舒坦。”

梁静瞥了他一眼。

——

她说完,目光落到监控屏上。

只看了几秒,眉头就皱了一下。

楼下。

周秀云已经往玻璃门前走了一步。

三婶跟在她身后半步。

一只手还虚虚扶着她的后腰,像是怕她站不稳,又像是给她撑场子。

周春梅站在许念柔旁边,嘴唇动得很快,不知道又在说什么。

许小军靠在后面,眼睛发亮。

李子昂低着头,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群亲戚慢慢收拢。

人不多,但姿态已经摆出来了。

慢慢有更多看热闹的人在聚集。

——

蒋敏盯着屏幕,立刻说:

“不能让保安挡上去。”

“保安一挡,她就更好喊了。”

周航看向她。

“那怎么办?”

蒋敏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

——

“给她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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