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破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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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一川要是不服软。
——
以后找谁拿钱?
球鞋谁买?
补课费谁出?
他妈肚子里的孩子真生下来,家里只会更乱。
到时候谁还管他?
许小军?
还是那个没脑子的姥姥?
——
李子昂忽然第一次觉得。
这事闹到现在。
倒霉的不一定是程一川。
也可能是他。
——
李子昂咬了咬后槽牙。
他讨厌程一川。
讨厌那种什么都看透、什么都能忍住的样子。
讨厌今天被小郑送出来的那种感觉。
可再讨厌,他也知道。
程一川有钱。
有房。
有工作。
也有一堆看上去很厉害的人帮他。
那些人才是能决定事的人。
——
楼下这群人不是。
他们只会把事情弄臭。
臭到最后。
谁都不好过。
——
他抬头看向二十五楼。
玻璃反着光。
看不见里面。
但他知道,程一川肯定在看。
肯定在看他们怎么丢脸。
也肯定在等他们继续犯错。
李子昂心里一阵发堵。
他不想再被看了。
他想让程一川也难受一次。
不是像这些大人一样,站在门口喊。
——
喊没用。
得找程一川在意的东西。
得找一个他不得不接的口子。
——
许念柔坐在椅子上。
看着那行字。
手里手机还没锁屏。
微信聊天框还停在那里。
罗倩那张照片,被她拇指轻轻碰了一下。
照片放大。
机场玻璃更亮。
罗倩的脸更模糊。
许念柔盯了两秒,又退出来。
聊天框空着。
输入栏也空着。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
半天没动。
——
周春梅的话还在耳边。
——
平时话说得比谁都满。
真到你这儿出事,人影呢?
——
许念柔抿紧嘴唇。
她明知道自己这样很难看。
她明知道罗倩不是什么好人。
可她还是点了一下输入框。
键盘弹出来。
她打了几个字。
删掉。
又打。
再删。
最后,只剩下一句。
“你回来了吗?”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
手机屏幕上落了一点灰。
她用指腹擦了一下。
灰被擦开。
字还在。
——
许念柔按下发送。
消息跳上去。
很轻。
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聊天框
也没有新消息。
只有那句话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你回来了吗?”
没有回应。
——
许念柔盯着屏幕。
心口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这时。
李子昂从旁边走过来。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吊儿郎当。
也没有故意把声音放大。
只是站到许念柔身侧,低下头。
声音压得很低。
“妈。”
许念柔抬眼看他。
李子昂看了一眼小桌。
又看了一眼玻璃门。
最后把目光落回她脸上。
“我有办法。”
——
许念柔张了张嘴。
可还没出声,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一下。
不是消息。
只是网络重新跳了一格。
她眼神下意识跟着晃过去。
过了两秒。
她才抬起手。
“等等。”
李子昂怔了一下。
“什么?”
许念柔没看他。
目光还停在聊天框上。
“先等等。”
——
李子昂站在那里。
没再说话。
风从门口吹过来。
许念柔攥着手机。
一直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