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来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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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彻底堵死了。
一排车灯挤在辅路上。
红的。
白的。
一闪一闪,像谁把一串火压在地上。
出租车司机踩了一脚刹车。
车身猛地一顿。
后座的人往前晃了一下。
“到了没?”
司机探头往前看。
“前面过不去了。”
“你看,堵死了。”
——
后座里,许建国没有马上说话。
他一只手按着膝盖。
另一只手抓着那个医院的CT胶片袋。
袋子被他捏得有点皱。
边角蹭在掌心里。
很硬。
也很凉。
司机又回头看他。
“大哥,要不你在车上等会儿?”
“前面好像闹事呢。”
——
许建国抬眼。
隔着挡风玻璃,他看见写字楼门口那团人。
看不清脸。
只看见一堆人挤着。
有制服。
有保安。
还有那些熟悉的花外套、旧夹克、亲戚们爱穿的深色裤子。
——
他喉咙动了一下。
胸口闷得发硬。
早上那点出院手续,他办了很久。
一张结算单跑了两趟。
窗口排队。
医生签字。
护士又提醒他回去别吹风,别生气,别走急路。
他嘴上答应得好。
点头。
说知道。
说不折腾。
——
可刚出医院门口,就拦了出租车就往这边赶。
一路上堵。
红灯堵。
高架口堵。
到这最后八百米,又彻底堵死。
像老天都在拖他。
——
许建国慢慢推开车门。
风一下灌进来。
他扶着车门框,停了两秒,才把脚落到地上。
膝盖明显虚了一下。
伞尖“笃”地撑住地面,人这才站稳。
手里的CT胶片袋被风吹得轻轻晃。
司机在后面喊:
“大哥,你慢点啊。”
——
许建国没回头。
只是拄着伞,一步一步往人群那边走。
走得不快。
但没停。
——
后面另一辆出租车也靠了边。
何姨从车上下来。
她本来已经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看见前面那个背影,脚步一下顿住。
“老许?”
她声音很轻。
没喊出来。
——
许建国没听见。
他还往前走。
肩膀有点塌。
背也比前些日子更弯。
何姨看着他手里的CT袋,脸色一下变了。
她想上去扶。
脚刚迈出去,又停住。
前面人太多。
她先站在人群边。
看。
手里那部手机,被她攥得很紧。
——
二十五楼。
落地窗后,程一川原本低头看着录屏。
林知微忽然说楼下有动静,他抬眼看过去。
只一眼,目光就停住了。
人群外,许建国拄着伞,一步一步往这边走。
旧夹克。
半白的头发。
手里还提着医院的白色胶片袋。
那袋子被风吹得晃了一下,程一川的手指也跟着僵了一下。
他没说话。
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闷闷压住。
梁静也看见了,皱眉问:
“那是……”
程一川声音低下去。
“我岳父。”
叶岚看着楼下。
“这样能出院吗?走路都不太稳。”
——
程一川盯着那个背影。
许建国每走一步。
他心里就沉一下。
——
过了两秒。
他把手机慢慢放下。
“他不该来的。”
这句话很轻。
办公室里没人接。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
不是客气。
是心疼。
——
楼下。
人群先是让了一点。
不是自觉。
是许建国走过来的时候,伞尖一下一下点在地上。
“笃。”
“笃。”
声音不大。
可许家那些人听见了。
——
许小军先回头。
脸上的表情还没收干净。
兴奋。
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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