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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外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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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合上。

钟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声远了。

会议室里只剩空调声。

呼——

很轻。

桌上的温水还冒着一点白气。

纸杯边缘被许念柔捏出一道浅浅的凹。

她靠在椅背上,脸色还是白的。

呼吸比刚才稳了一点。

但手还贴着肚子。

像一松开,里面那点发紧就会重新顶上来。

——

周秀云站在旁边,眼睛红肿,鼻子一抽一抽。

她看了看许念柔,又看了看程一川。

嘴唇动了一下。

“念柔现在这样,要不……”

——

“先别说。”

程一川开口。

声音不大。

却直接把她的话按了回去。

——

周秀云一噎。

她本能想顶回去。

可旧手机、U盘和那几页材料还摆在桌上。

许小军瘫在地上,李子昂也不敢抬头。

周秀云那口气顶到喉咙,又咽了回去。

——

赵磊看了程一川一眼。

笔尖重新落在纸上。

沙。

这一声,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记的是证据。

现在记的是协调。

陈国栋没说话。

韩素琴也没拦。

到这个时候,谁都看得出来。

桌上的节奏,该轮到程一川拿回去了。

——

程一川伸手,把桌中央那几样东西往旁边推了半寸。

旧手机。

U盘。

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还有那几张合成图。

纸页蹭过桌面。

“沙。”

东西没有收走。

只是让开了位置。

——

意思很清楚。

牌还在。

但现在先不打。

——

程一川看向许念柔。

“刚才的事先放一边。”

许念柔抬眼。

眼底还有红。

程一川没看她的眼泪。

也没接着追旧账。

“现在只谈孩子。”

他说。

“先谈产检。”

“再谈生产。”

“最后谈孩子出生后的基本安排。”

——

会议室里很安静。

许念柔捧着纸杯的手收紧了一点。

温水烫着她的掌心。

可她指尖还是凉。

程一川继续说:

“以后产检固定一家医院。”

“医生怎么安排,就怎么做。”

“能在医院直接交的,我直接交。”

“真要你先垫付,也行。”

“单子留着,我补给你。”

他停了一下。

“钱我会出。”

“但不会再一笔一笔转到你们手里。”

——

周秀云脸色一下变了。

她忍不住往前半步。

“那怎么行?孕妇身边不得有点钱?万一有急用呢?你这样不是防贼一样防着……”

——

“急用单独说。”

程一川打断她。

“医院急诊,直接打电话给我。”

“医生开单,我付。”

“真要垫付,拿单据结。”

“况且——”

——

程一川说到这里,指尖碰了一下手机。

屏幕没亮。

他也没有打开。

叶岚抬眼看了他一瞬,又很快垂下。

那一条条银行流水,还不是现在翻的时候。

今天桌上的东西已经够多。

再多一条,只会让许家重新搅浑水。

——

程一川收回视线,声音没有变化。

“不是不给。”

“是钱以后不再从你们手里过。”

——

周秀云嘴巴张着。

脸上那点火刚冒出来,就被桌上的旧手机、U盘和那几页打印材料硬生生压了回去。

许小军的头埋得更低。

他不敢插半个字。

因为他听得懂。

程一川说的“你们”,里面一定有他。

李子昂听见“单据”“缴费记录”这几个词,眉头也下意识皱了一下。

麻烦。

太麻烦了。

以前要钱就是一句话。

他妈哭一哭。

姥姥闹一闹。

舅舅从旁边拱两句。

程一川就算不情愿,最后也会转。

——

现在不一样了。

每一笔都要对。

每一样都要有票。

像有人把门缝堵死了。

一点风都漏不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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