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工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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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素琴的话,说的很直接。
周秀云嘴唇抖了两下,始终没说一个字。
陈国栋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赵磊也停下了记录。
——
韩素琴又看向许念柔。
“许女士。”
“你现在身体情况也不能继续激动。”
“你要提诉求,可以提。”
“但前提是,事情要清楚。”
“不能再混在一起说。”
——
许念柔喉咙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
纸杯被她握得发软。
杯沿凹进去一块。
水没有洒。
可她的手心已经凉透。
——
工资卡。
这三个字,才是真正扎进她心里的东西。
——
产检费。
生产费。
孩子出生后的奶粉、尿不湿、疫苗。
那些程一川都认。
她刚才还能告诉自己。
没事。
他还管。
他还负责。
他还坐在这里谈。
——
可工资卡不一样。
那不是一笔钱。
那是程一川以前交出来的那一部分自己。
每个月到账。
固定时间。
固定金额。
转进来。
家里的开销。
子昂的补课。
妈那边买药。
小军偶尔说急用。
还有一些她自己不想说清楚的开销。
都能从那里面慢慢挪。
有时候挪多了。
下个月再补。
补不上。
就先拖。
日子就是这么混过去的。
乱是乱。
可只要那张卡还在她手里,她心里就有底。
现在程一川要收回去。
那点底,一下空了。
——
许念柔抬眼看他。
程一川坐在对面。
没有冷笑。
没有羞辱她。
也没有因为她刚才肚子不舒服,就放软语气哄她。
他只是把账摆开。
把路堵死。
把话说清楚。
——
一点一点。
像他以前修家里那个漏水的水管。
先关总阀。
再拆接头。
再把坏掉的那一节换掉。
不吵。
也不骂。
可该拧紧的地方,一点不松。
许念柔忽然觉得后背发冷。
因为她知道。
他不是气话。
不是吓唬。
他是真的要改。
——
她第一反应还是不服。
凭什么?
她怀着他的孩子。
八个月。
今天差点在这张桌上动胎气。
他怎么能这个时候把工资卡收回去?
她想把这几句话砸回去。
想问他是不是铁石心肠。
想说自己这些年也不是没为这个家受过委屈。
可话还没出口。
——
肚子又轻轻紧了一下。
不疼。
就是紧。
像里面有一根线,轻轻拽住她。
她吸了一口气。
慢慢把话咽回去。
——
不能顶。
至少现在不能。
合成图没了。
合成视频没了。
许小军跪过。
李子昂被学校那根线压着。
韩素琴已经把话说到“风险已经发生”。
公司追责和梁静那边的追责还摆着。
所有人的立场已经很明确了。
——
程一川今天不是来求她回家的。
他是来立规矩的。
——
现在再顶,只会把这张工资卡彻底谈死。
甚至把报警、追责、学校、公司那几条线全翻回来。
许念柔低头看着纸杯。
杯里的水只剩半杯。
白气散了。
她忽然想起温老师之前发过的一条视频。
屏幕里,温老师坐在屏幕前,说得很慢。
——
男人一旦开始收权,别急着争。
要以静制动。
先看他还认不认责任。
责任还在。
线就还没断。
——
那时候她听着,只觉得这话搞笑。
什么责任。
什么线。
夫妻过日子,哪能算成这样?
——
可现在她坐在会议室里。
对面是程一川。
旁边是警察、妇联、公司的人。
桌上是旧手机、U盘、假图和记录。
她第一次真正听懂了那句话。
工资卡是收回去了。
可是他还认孩子。
还认医院。
还认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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