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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两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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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有人说话。

程一川看向叶岚。

“我的诉求和叶岚一致。”

“许念柔可以继续住。”

“到生产前后,必要居住和照顾,我不动。”

他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周秀云作为孕妇主要照顾人,可以继续照顾她。”

——

周秀云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会听见自己的名字。

——

程一川没有看她。

只是继续往下说。

“但李子昂。”

“许小军。”

他一字一句。

“不能再住进去。”

周秀云嘴唇一抖。

“你……”

程一川没有让她说完。

“还有一件事。”

他抬起眼。

声音不高,却比刚才更沉。

“只要许念柔还住在那里。”

“小禾不会搬回去。”

——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许念柔脸色微微变了。

程一川继续说:

“我不会让她再回到那种环境里。”

“不会让她再看人脸色。”

“也不会让她连笑都小心翼翼。”

“更不会让她每天担心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提高声音。

可越平静,越让人接不上话。

“她现在跟爷爷奶奶住。”

“至少能安心睡觉。”

“能正常说话。”

“能像个小孩子一样生活。”

他顿了一下。

手指轻轻压住桌面。

“所以别拿小禾搬回来当解决办法。”

“这件事,不可能。”

——

许念柔握着纸杯的手慢慢收紧。

脸色一点点发白。

——

程一川却没有再看她。

“她不搬回来。”

“不代表别人就能继续住进去。”

“这是两件事。”

“别混在一起。”

——

周秀云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忽然发现。

孕妇照顾。

孩子费用。

工资管理。

居住边界。

每一件事都单独摆着。

再也没有以前那种一句“一家人”就能混过去的地方。

——

程一川最后开口。

他声音很低。

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个家。”

“不是谁遇到困难。”

“都能往里面塞人的地方。”

“小禾的位置已经被挤掉一次了。”

“不会再有第二次。”

——

会议室里静得厉害。

赵磊的笔停在纸上。

陈国栋也没马上说话。

韩素琴看着程一川,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

梁静垂下眼。

手指轻轻搭在杯沿上,没有动。

——

李子昂坐在那里。

脸上最后那点不服气,也慢慢退了。

直到这一刻。

他才真正意识到。

那套房子不是他的。

程一川也不是他爸。

以前那些理所当然。

现在都被收了回去。

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

许小军也明白了。

他从来不是住两天那么简单。

以前他觉得姐夫老实,好说话。

让一让就过去了。

现在才知道。

好说话的人一旦开始记账。

每一笔都会翻回来。

他坐在地上,连腿都不敢动。

——

许念柔看着程一川。

她脸色还是白的。

手还按着肚子。

可这一刻,她终于真正明白。

程一川守的,不只是工资卡。

也不只是房子。

是位置。

小禾的位置。

他自己的位置。

还有这段关系里,谁还能继续往里挤的位置。

——

周秀云嘴唇动了好几下。

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想哭。

想说孩子。

想说一家人。

想说许小军没地方去。

——

可桌上的材料还在。

叶岚手里的申请材料也在。

——

程一川那句话还在耳边。

那不是许家的落脚点。

那是小禾妈妈留给小禾的地方。

——

陈国栋终于开口。

“这个诉求。”

“先记下来。”

赵磊回过神。

笔尖落下。

沙。

沙。

沙。

会议室里,只剩笔尖划纸的声音。

叶岚把文件重新压平。

看向许念柔。

“接下来要谈的。”

“是他们搬出去的问题。”

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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