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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抬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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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邵远仰着头。

小脸发白。

他伸出手,指向四楼平台。

“你看那里。”

“有个人。”

——

这句话一出来。

周围像被人按了一下。

秦芸猛地抬起头。

她这一动,旁边的人也跟着停住了。

林薇手里的对讲机还没放下。

陈国栋刚要开口。

王恒指尖还压着那份菜单。

老严正往门岗那边看。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顿住。

商场门口那几个刚准备去吃饭的上班族,也顺着孩子指的方向抬起头。

有人的话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断了。

一片嘈杂里,像忽然空出了一小块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向四楼平台。

——

正午的阳光很烈。

玻璃幕墙被太阳照得发白。

一整片反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四楼平台边缘,有一圈施工围挡。

蓝白色的铁皮挡板半高。

旁边拉着警示带。

黄色的带子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抖。

隔离栏只拉起了一半。

另一半歪在墙边。

像是还没来得及重新扣上。

那地方本来不该有人。

——

靠近商场门口的一个男员工眯着眼,看了半天。

“哎?”

“四楼那边不是封了吗?”

旁边有人也停下。

“空中花园不是在施工?”

“那上面怎么会有人?”

另一个女生把奶茶举到一半,吸管还没咬住,也跟着抬头。

“真有人。”

“你看边上。”

——

所有人都在看。

可谁都看不清。

逆光太刺眼。

人影只是一团暗色。

靠着平台边缘。

像站着,又像半靠着。

轮廓很窄。

肩膀有些歪。

隔着四层楼的距离,风声和人声混在一起。

看不出脸。

也看不出衣服颜色。

只知道那影子离边缘太近了。

近得不对劲。

——

秦芸的手忽然收紧。

邵远被她捏得小声“啊”了一下。

她却像没听见。

眼睛死死盯着四楼。

“老公?”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没人听清。

——

程一川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脚刚迈出去,又停住。

他抬手挡了一下眼前的反光。

玻璃墙刺得他眼眶发疼。

——

那道人影晃了一下。

不是走。

也不是正常转身。

更像是身体被什么力量从后面带了一下。

人群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动了。”

“他是不是要下来?”

“那边没路啊。”

——

平台边缘。

那道人影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更明显。

像是往后退了一点。

又忽然往前一栽。

旁边似乎还有一道更斜、更快的影子。

很快。

一掠而过。

像是一只手从侧后方擦过去。

又像只是风把警示带甩起来时,在玻璃上拉出的一道暗影。

没人看清。

也没人敢说自己真的看见了什么。

——

距离太远。

光太亮。

角度太斜。

一切都只有一瞬。

秦芸忽然往前冲了一步。

手机从她手里滑出去。

“啪。”

砸在地上。

屏幕亮了一下。

通话记录还停在邵峰的名字上。

——

她眼睛猛地睁大。

喉咙里挤出一声破掉的喊。

“邵峰——!”

那声喊不像人的声音。

尖。

哑。

破。

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人一把撕开。

——

邵远被吓得僵住。

手里的菜单一下掉到地上。

芝士玉米那一页翻开。

被风掀了一下。

白纸贴着地砖轻轻抖。

——

四楼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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