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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手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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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声音还在远处。

呜——

呜——

一声一声,隔着午高峰的人群和车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挤过来。

可还没到。

地上的人刚才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秦芸一直盯着,也许根本没人看见。

那只手,像是本能地抽了一下。

指尖微微蜷起。

又松开。

然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

秦芸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刚才还在喊。

还在挣。

还在拼命往前扑。

可这一刻,她忽然不敢动了。

她怕自己一动,那一点点刚冒出来的希望,就会碎掉。

“他刚才动了……”

她声音抖得厉害。

“你们看见了没有……”

“他刚才真的动了……”

陈国栋压着她的肩。

“家属先别碰。”

“120马上到。”

秦芸像是听见了。

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只是盯着邵峰。

眼睛红得厉害。

嘴唇也抖。

“老公……”

“你再动一下……”

“你再动一下给我看看……”

“求你了……”

地上的人没有回应。

风从商场门口刮过去。

警示带在四楼平台上还在抖。

哗啦。

哗啦。

像什么东西还没停下来。

——

邵远被程一川抱在怀里。

小脸埋在他肩上。

一只手死死攥着那只小恐龙挂件。

手心烫得厉害。

孩子发着烧,身体却在发抖。

“叔叔……”

他闷闷地问。

“医生怎么还没来?”

程一川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快了。”

他声音很低。

“马上就到了。”

邵远吸了一下鼻子。

“那爸爸刚才是不是听见我了?”

程一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过了两秒,才说:

“听见了。”

“他听见了。”

邵远没有再问。

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里。

孩子的眼泪蹭在程一川肩上,很烫。

小恐龙的塑料边硌进他掌心。

不重。

可等他松开一点手,掌心已经被硌出一道浅红。

——

林薇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刚才第一时间往商场侧门冲了一段。

又被现场混乱硬生生挡回来。

这会儿,她脸色冷得厉害。

额角有一层细汗。

手里的对讲机被她攥得发紧。

她没有看程一川。

也没有去看秦芸。

她的视线先扫过地面。

掉落位置。

导视牌。

二层外面的平台。

四楼平台。

施工围挡。

警示带。

那半截歪着的隔离栏。

——

她忽然停住。

后背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不是跳楼。

这几个字先从脑子里冒出来。

下一秒。

另一个词狠狠砸下来。

——

灭口。

——

她慢慢转过头。

看向王恒。

王恒站在写字楼门口。

没有靠近。

也没有往前冲。

那声闷响落下的时候,他脚下其实往后退了半步。

很小。

小到人群一乱,没人注意。

可林薇看见了。

她一直在看他。

王恒也看见了她的目光。

两个人隔着混乱的人群,对了一眼。

——

王恒整个人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冷。

从头皮一路冷到脚底。

他没有喊。

没有冲。

也没有像秦芸那样失控。

那声闷响砸下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

是后退。

脚下本能往后退了半步。

随即又被他硬生生压住。

不能退。

不能乱。

不能让人看出来。

他把手里的菜单捏紧。

纸边硌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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