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灭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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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一下静了。
不是没人看懂。
是该看懂的人,都在那一瞬间看懂了。
林知微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她原本还想继续往下翻日志,可看到那几个字母的时候,动作一下停住。
像一根线,忽然从很早以前的某个节点,被人重新拽了出来。
她抬眼看向程一川。
程一川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还落在屏幕上。
镜片后面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
马建明往前站了一步。
他不是技术出身。
可卷宗他刚看过。
邵峰那条线,他中午刚和同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黑卡。
测试账号。
tep签名。
临时权限。
这些东西原本都只是材料里的字段。
一页一页。
一条一条。
冷冰冰地躺在纸上。
可现在,它们出现在邵峰坠楼前十几分钟。
出现在整栋楼监控离线之前。
马建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临时组。”
“管理员级。”
他盯着屏幕,声音不高。
“又是这个tep?”
——
陈国栋站在旁边,眉头皱得很紧。
这些字他都认识。
临时组。
权限覆盖。
adistrator。
tep。
每个字单独拿出来,他都能听懂。
可连在一起,就像隔了一层雾。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马建明。
“这东西,跟你们经侦那边的案子有关?”
马建明没马上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一行日志。
过了两秒,才说:
“有关。”
“而且关系不小。”
——
梁静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公司楼下有人坠落。
坠落前,监控被关。
关监控的,又是那条一直绕不开的异常权限链。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已经不是公司系统被人利用。
是公司系统,被人当成了一块布。
一块用来遮住现场的布。
——
叶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的tep。
眼神很安静。
可手里的文件袋边缘,被她一点一点捏紧。
合成图。
直播。
公司发函。
现场交接。
这些刚才还压在桌上的事,忽然都变小了。
因为眼前这条日志,已经把另一条更大的线拉了出来。
——
林薇没有看屏幕太久。
她只扫了一眼tep。
然后,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到了王恒身上。
王恒站在门口。
脸上还是那副沉着的样子。
可他拿着菜单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一点。
菜单边角被他捏出一道新的折痕。
芝士玉米那一栏,皱得更深了。
——
王恒也看见了那个tep。
那几个字母跳出来的时候,他后背忽然一凉。
不是被警察盯上的凉。
而是更深的一种。
像有人从背后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脊梁。
这东西怎么又出现了?
有些口子,明明该被填掉了。
有些痕迹,明明该被擦干净了。
——
邵峰也不该掉下来。
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掉下来。
按照原来的安排。
现在的邵峰,应该已经坐进那间订好的包间。
把所有不该说的话,都重新咽回肚子里。
那才是他安排好的路。
可现在。
邵峰从四楼掉了下来。
监控在他掉下来之前被关了。
用的,还是那条他最熟悉的链路。
——
不是他。
也不是老李。
那是谁?
谁还能拿到这个口子?
谁敢在这个时间点,关掉整栋楼的监控?
——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
那是链路被程一川揭露的那一天。
也是调查组正式介入的那一天。
——
那天的天台。
风很大。
邵峰站在他对面,脸色发白。
他把手机递过去。
那里面,是邵峰第一轮访谈的摘录。
一句不差。
连停顿后补上的那句“我不清楚”,都在上面。
——
那时候,邵峰吓得手都在抖。
而他自己也以为,那是优势。
是有人站在暗处,把门里面的话递了出来。
是局面还没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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