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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整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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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熄下去,四周一下暗了几分。

他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车。

手机放在杯架里,屏幕黑着。

远处有人关车门。

砰。

声音很轻。

又很远。

——

程一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灰,不知道是下午搬东西时蹭的,还是刚才在马卡龙帮小禾收画纸时沾上的。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

没擦干净。

他没再管,推门下车。

——

电梯上行。

十五。

十六。

十七。

叮。

门开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

程一川走到门前。

新换的智能锁安静地亮着一圈淡蓝色的光。

他抬手。

指纹按上去。

咔。

门开了。

——

屋里一片安静。

不是没人住过的安静。

是下午刚被搬空以后,那种乱糟糟的气味还没散干净的安静。

烟味。

灰味。

还有衣柜被翻开过以后,那股旧物和樟脑丸混在一起的味道。

——

程一川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玄关地面上有几道鞋印。

有深有浅。

鞋柜旁边,墙角还卡着一个没带走的塑料挂钩。

胶印已经发黄。

客厅里,沙发垫歪着。

茶几上有半包纸巾。

两个空矿泉水瓶。

一个压扁的烟盒。

烟盒旁边还有半截没抽完的烟。

烟灰掉在茶几边上,灰白色的一小撮。

——

程一川走过去,把烟盒和烟头一起捏起来。

手指碰到烟灰。

脏了一点。

他没有立刻丢。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才扔进垃圾袋。

——

儿童房门口,地上还有一枚球星贴纸。

边角卷起来,被人踩过。

贴纸旁边,卡通地垫上有一道浅浅的拖痕。

像是什么东西曾经被从里面拖出来,又被推回去。

程一川弯腰,把那枚球星贴纸捡起来。

纸面已经皱了。

他看了两秒,放到一旁。

然后走进儿童房。

小画架还靠在墙边。

下午他擦过一次。

可架脚边还有一点灰。

他蹲下来,用指腹抹了一下。

灰沾在手上。

很细。

他看着那点灰,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擦在裤子上。

只是起身,去客厅抽了张纸。

一点一点,把画架脚边的灰擦干净。

角角也擦了。

擦完,他把纸团攥在掌心里。

站了几秒。

才转身走到门口。

——

门锁屏幕亮起来。

“管理员设置”

“开锁密码”

“指纹管理”

“门禁卡绑定”

“临时密码”

程一川看着那组下午临时设下的数字。

那是为了搬东西方便。

他点进去。

“修改开锁密码”

屏幕的冷光落在指尖上。

他原本输入了三位。

停住。

删掉。

重新输入。

这一次,他按得很慢。

一个数字。

一个数字。

按到最后一位时,他停了一下。

——

脑子里忽然闪过小禾举着画的样子。

还有她问:

“那我回去以后,可以大声说话吗?”

程一川垂下眼。

按下最后一个数字。

“新密码设置成功”

他没有再改。

只是把门重新关上。

再输入一次。

滴。

咔。

——

门开了。

屋里还是乱的。

烟味还在。

鞋印还在。

茶几还没收。

可这一声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不一样了。

——

程一川站在门口,看着那道重新打开的门。

这一次,不是临时能进。

是以后能回。

他伸手,把门合上。

咔。

声音很轻。

却稳稳落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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