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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入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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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川看着“李子昂”三个字。

眼前忽然闪过医院走廊里的冷白灯。

医生翻着检查单,随口问了一句:

“这不是头胎,这是第几个?”

那一瞬间,他站在旁边,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掀开。

许念柔看了他一眼。

很短。

却慌得明显。

然后她说:

“我……我还有个儿子。”

后面的声音,程一川记不太清了。

——

他只记得自己转身走到走廊尽头,一脚踢翻了那个空的医疗垃圾桶。

哐。

声音不大。

却在走廊里响得很清楚。

那之后,所有问题都被盖过去了。

孕妇。

亲生骨肉。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

柔柔身体不好。

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

——

每一句话,都像一层布。

压在他没问出口的那句话上面。

再后来,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李子昂被带进了城。

十五岁。

个子已经快赶上成年人。

站在客厅里,背着一个旧书包,脚上却穿着一双很新的鞋。

程一川当时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地毯边上安安静静搭积木的小禾。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明白。

有些事,不是发生在他面前。

而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人一步一步推到了门口。

他只是最后那个,被通知开门的人。

——

程一川的手指慢慢从触控板边缘松开。

指腹有些麻。

旧手机还架在旁边。

录像红点安静地亮着。

他没有关。

也没有暂停。

只是低头,继续往下看。

屏幕上的字继续跳出来。

——

柔柔,你那时候大概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办法。

你怀着孕。

你妈来城里照顾你。

子昂在老家没人好好管。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是没听过。

你在电话里哭过。

说子昂其实也可怜。

说他不是坏孩子。

说他只是从小没人好好管。

你说你欠他的。

你说那也是你生的孩子。

你说你不能真的不管。

——

我那时候听着,嘴上劝你:

“那就接过来吧。”

“孩子嘛,慢慢教。”

“程一川那么爱你,总会理解的。”

柔柔,我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恶心。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在替你想办法。

我是在看你把另一个麻烦带进家里。

我甚至有一点高兴。

那种高兴很脏。

脏到我现在写下来,手都发冷。

因为我知道,从那个孩子进门开始。

你和程一川之间,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那不是一个孩子那么简单。

那是李君留在你身上的旧痕迹。

是你上一段婚姻里没甩干净的尾巴。

也是程一川根本来不及选择,就被迫接住的东西。

——

李君知道这件事以后,比我想的还兴奋。

他不是马上笑出来。

他那个人,真高兴的时候,反而会安静一会儿。

那天我告诉他,子昂可能要被接到城里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我出租屋的小桌旁边吃泡面。

面泡得太久,已经坨了。

他拿筷子搅了两下,没有吃。

只是抬眼看我。

“真要接过来?”

我说:

“应该是。”

他问:

“程一川知道?”

我说:

“刚知道。”

他又问:

“那子昂住哪?”

我说:

“不清楚。”

——

他把筷子放下。

那双筷子碰到泡面桶边,发出很轻的一声。

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大笑。

就是嘴角往上一扯。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表情。

他说:

“这就有意思了。”

我那时候没接话。

他又问我:

“子昂现在几岁了?”

我说:

“他是你儿子。”

“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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