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追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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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密码。
正想翻说明书看怎么重置,手机又震动。
还是陌生号码。
——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
不快。
一步。
一步。
许小军抬头。
灰外套从连廊那头走过来。
后面跟着胖子。
两人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胖子看了看门牌。
1502。
然后笑了一下。
“许小军?”
许小军手里的说明书轻轻抖了一下。
屋里,许念柔的声音传出来。
“搞好了没?”
她站在阳台那边,一只手撑着腰,肚子很明显。
周秀云还在厨房收拾,锅盖碰到锅边。
——
许小军看着门外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屋里。
那一瞬间,他脑子空了一下。
如果他们现在进门。
许念柔挡不住。
周秀云也挡不住。
屋里还有一地纸箱、装修材料、刚装好的宽带,还有一个快生产的孕妇。
他的麻烦,第一次不是只砸在自己头上。
它会冲进屋。
——
许念柔又问:
“门铃权限改好了没?”
灰外套已经走到离他几步远的位置。
胖子站到另一侧,堵住连廊。
许小军喉咙动了一下。
他冲屋里说:
“好了。”
“程一川的权限移除了。”
“他看不到了。”
“你的App,等我回来给你弄。”
说完,他退出页面。
没有验证成功。
也没有移除成功。
程一川的名字还在里面。
他知道。
可他不敢再弄了。
许念柔在屋里嗯了一声。
像是终于放下一件事。
——
许小军马上把门往里一带。
砰。
门关上。
他隔着门说:
“我去问问物业清运垃圾的事。”
周秀云在里面随口应了一句:
“快点回来。”
“等会儿还没做饭。”
——
许小军站在门外。
脸白得厉害。
门里有刚连上的WiFi,有孕妇,有周秀云的咳嗽,有没收拾完的纸箱。
门外有灰外套,有胖子,有他欠下的钱。
灰外套站到他面前。
他比许小军矮一点,但手很粗,手背上有烟烫出来的旧痕。
胖子堵在另一侧。
许小军硬挤出笑。
“哥。”
“误会。”
“我们下去说。”
灰外套看着他。
“现在知道下去说了?”
许小军还在笑,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别吓着我姐。”
“她怀着孩子。”
——
灰外套没接这句。
他伸手搭上许小军后颈。
掌心很凉。
胖子从另一边架住他的胳膊。
动作不大。
不像拖人。
倒像熟人搀着他。
许小军脚底发软。
“哥,我不会跑的。”
“我就是最近手头紧。”
灰外套低声说:
“下去。”
——
电梯门开了。
叮。
许小军被夹在中间。
脸上那点笑还挂着,眼睛已经慌了。
——
就在这时,连廊另一头,一个快递员抱着大纸箱走过来。
纸箱上贴着家具配送单。
快递员看了一眼门牌,按下1502的门铃。
叮咚。
屋里,周秀云擦着手走出来。
“来了来了。”
许小军脚步顿了一下。
灰外套手掌在他后颈上轻轻一按。
他不敢回头。
门开了。
周秀云探出头。
“送什么?”
快递员说:
“躺椅。”
“许女士买的。”
周秀云看了纸箱一眼。
“放门口就行。”
——
门缝开着。
许小军正好被灰外套和胖子夹进电梯。
周秀云低头看快递单,没看见许小军。
电梯门慢慢合上。
许小军看着那条越来越窄的门缝。
想喊。
又没敢喊。
叮。
门合上了。
——
同一时间,主路上。
程一川刚挂断第三个没打通的电话。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跳出门铃App提醒。
“有人在按门铃。”
程一川看着那行字,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门铃权限还在?
没移除?
还是没移除成功?
他点开。
画面加载。
一秒。
两秒。
连廊画面跳出来。
快递员抱着纸箱站在1502门口。
周秀云正在签收。
画面边缘,电梯门刚合上。
只剩一道窄缝。
红色电梯数字往下跳。
15。
14。
13。
——
程一川盯着屏幕。
手慢慢握紧。
门铃摄像头亮了一下。
红点很小。
像一只没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