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私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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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给你们打电话,怎么一个都没人接?”
刘淑珍愣了一下,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
她低头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
“哎?怎么没铃声了?”
“我也不知道按哪儿了。”
“等下你给我调一下。”
程一川看了一眼手机。
静音。
他伸手接过来,顺手把声音调回去,又打开震动。
刘淑珍往里面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些。
“你爸在打电话。”
——
程一川抬头。
儿童房那边,房门半掩。
里面有声音。
程庆山压着嗓子。
“不出门。”
“这几天小禾都不出门。”
程一川脚步停了一下。
他走过去。
没有推门。
站在门口。
程庆山站在儿童房窗边,手机贴着耳朵。
窗帘拉了一半。
光落在他肩上。
他的背有点弯。
但站得很稳。
——
电话那头声音很低。
听不清全部。
程庆山说:
“嗯。”
“我知道。”
“孩子在家。”
“门也不开。”
“谁来都不开。”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程庆山顿了顿。
“你别急。”
“身体还没养利索,别一着急又喘不上来。”
——
程一川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语气不像在跟陌生人打电话。
也不像普通客套。
程庆山又说:
“你那边也一样。”
“能看住一个是一个。”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
程庆山声音压得更低。
“老许。”
“话不能这么说。”
“孩子是孩子。”
“事是事。”
——
程一川站在门口,没有动。
老许。
许建国。
他慢慢转头,看向厨房。
刘淑珍端着碗出来,正好看见他站在那里。
她把碗往餐桌上一放,朝儿童房努了努嘴。
声音也压低。
“又是老许。”
“你这岳父……”
程一川看她。
刘淑珍撇了撇嘴。
“你别这副表情。”
“你爸跟他联系,不是这两天才开始的。”
程一川一怔。
“什么时候的事?”
——
“医院那回。”
刘淑珍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就我们去市一医院看他那天。”
“你爸回来路上就说,老许这个人,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后来何姨不是在医院照顾他吗?老许不想老麻烦你,就让何姨把你爸的微信加上了。”
“说有些小事,问同辈人,比问你方便。”
程一川没说话。
刘淑珍把肩上的抹布拿下来,叠了叠。
“刚开始也没聊什么。”
“就是问医生让不让喝汤,血压几点量,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你爸这人你知道,人家问一句,他就一本正经回一句。”
“少盐,别下床,心脏这块别乱来。”
“跟医生似的。”
她说到这里,哼了一声。
“老许也怪。”
“每次都回个‘知道了’。”
“过半天,又问一句。”
“两个老头子,话都不多,倒是谁也没嫌谁烦。”
——
儿童房里,程庆山还在通话。
声音低低的。
“那盘棋你别老惦记。”
“你昨天那个车,走得也不怎么样。”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程庆山轻轻哼了一声。
“我那是让你。”
——
刘淑珍翻了个白眼。
“听见没有?”
“后来就不知道怎么聊到象棋了。”
“一开始是老许住院睡不着,发了个残局过来。”
“你爸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回一句,这步不对。”
“老许过一会儿回他,你才不对。”
“一盘破棋,能从下午拖到晚上。”
程一川沉默了一下。
“我还真不知道。”
——
“你当然不知道。”
刘淑珍看他一眼。
“那阵子你忙成什么样?”
“公司、医院、家里。”
“老许大概也知道你撑着,所以没怎么找你。”
“他有话,就拐着弯问你爸。”
“问小禾睡得好不好,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你爸嘴上说他多事。”
“可人家一问,他还是回。”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两个男人,不会说那些软话。”
“但有些事,他们心里都明白。”
“老许知道他们许家对不住你。”
“你爸也知道,他不是周秀云那一路人。”
“所以后来才聊得上。”
——
程一川看着儿童房门口那道光,没再说话。
儿童房里,程庆山挂了电话。
门被推开。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看了程一川一眼。
“老许那边,我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