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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落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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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

有人开始疼了,就会有人想跑。

有人想跑,就会有人说话。

——

程一川没有停太久。

他接着说:

“刚才视频通话是自然发生。”

“不是我们诱导。”

“王恒主动给孟浩打视频。”

“现场法务、人事、行政、物业安保都在。”

“孟浩私人手机自然亮屏。”

“王恒发消息要求继续拍摄,询问现场情况。”

“人事拍了自然亮屏状态。”

“法务做了记录。”

梁静点头。

“有现场确认单。”

“法务和人事都签了。”

“原始监控也封了。”

陈国栋看向赵磊。

“记。”

赵磊低头写。

笔尖碰到纸。

沙沙响。

陈国栋说:

“这东西有用。”

“阿成那边一开。”

“王恒这边就不只是公司内斗。”

“他和老李、胡建、阿成这条线,能接上。”

——

程一川转向顾莹。

顾莹的背更僵了。

她以为发卡的事又要来了。

可程一川还是没看发卡。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还有一件事。”

“刚才顾莹已经说了。”

顾莹抬头。

嘴唇动了一下。

程一川没给她插话的缝。

“王恒让她长期记录邵峰。”

“不是一两次。”

“不是偶尔。”

“是长期记录。”

“行程、访客、电话、代码提交、测试包、临时改行程……”

“还有谁找过邵峰,邵峰什么时候一个人在会议室,什么时候把材料放进包里。”

他停了一秒。

“这不是助理工作。”

“这是监视。”

顾莹的脸白得厉害。

呼吸很浅。

她想说什么。

可嘴张了一下,没成句。

梁静接上。

声音很平。

“而且不是口头说一句‘配合工作’就能算过去。”

“扣工资。”

“逼她持续记录。”

“让组里的人转话。”

“这就是系统性监视。”

赵磊抬头看顾莹。

“从什么时候开始?”

顾莹没说话。

赵磊又问:

“王恒亲口指示过?”

顾莹喉咙动了一下。

“最开始……是王总。”

“后面有时候是孟浩。”

“有时候是组里人转。”

赵磊写下来。

笔尖没有停。

沙沙。

沙沙。

顾莹看着那支笔。

像看着什么东西一点点落到自己身上。

以前那些她以为只是工作里的灰。

现在都变成了字。

字落到纸上。

就擦不掉了。

——

梁静忽然看向陈国栋。

“陈队。”

“王恒家里人长期在国外。”

“现在他被法务固定了偷拍视频。”

“遥控员工。”

“长期监视邵峰。”

“还牵到阿成、胡建、老李这条线。”

“他会不会跑?”

顾莹的脸又白了一层。

周航也看向陈国栋。

这不是夸张。

这是很现实的一句话。

王恒不再是公司里坐办公室的人。

他已经被几条线同时按住了。

这种人最怕的,不是被问。

是还没被问透,就先不见了。

——

陈国栋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说“不会”。

也没说“可能”。

他直接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

那边有风声。

还有楼道里的回声。

“陈队。”

马建明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国栋问:

“你在哪?”

马建明说:

“王恒家的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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