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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限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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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怎么说好听。”

“照实说。”

顾莹喉咙动了一下。

“我……我不是泄密那个。”

赵磊看她。

“那就写清楚。”

顾莹抬眼。

眼里有红。

“王总他……”

话到这里,又卡住。

——

陈国栋声音不重。

“王恒已经被带走了。”

“阿成也跑不掉。”

“你现在写清楚,是把你自己和王恒切割。”

“你不写。”

他停了一下。

“后面别人会替你写。”

“比如王恒……”

——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这句话不凶,但压得顾莹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她终于坐下。

椅脚擦过地面。

吱。

很短的一声。

——

赵磊把笔递过去。

顾莹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笔尖落到纸上,第一下没写稳。

划出一截歪线。

她盯着那道线。

到现在才明白,这已经不是公司里挨一顿骂。

不是被调岗。

不是领导不高兴扣半个月工资。

这已经进了警察的笔录。

她写下自己的名字。

顾莹。

——

林知微站在电脑边,没说话。

电脑屏幕暗光照在她脸上。

周航靠着墙,手臂抱在胸前。

他的手指在胳膊上敲了一下,又停住。

——

梁静站在桌边。

目光落在顾莹签下的名字上。

她的脸还是稳的。

可眼神比刚才冷。

顾莹写下名字的那一刻,梁静忽然想起王恒以前最常说的几个词。

配合工作。

注意风险。

服从安排。

这些词平时听着都干净。

可现在,一笔一笔落在警察的记录纸上,忽然全变了味。

——

赵磊问一句。

顾莹答一句。

“什么时候开始?”

“去年十月。”

“谁先说的?”

“王总。”

“怎么说的?”

“让我注意邵工有没有异常。”

“异常指什么?”

“谁找他。”

“他联系谁。”

“有没有带材料出去。”

“有没有单独见客户。”

“有没有绕过王总汇报。”

“记录方式?”

“手机拍照。”

“备忘录。”

“有时候发微信。”

“有时候发到一个群里。”

赵磊抬头。

“什么群?”

顾莹手指紧了一下。

“后来解散了。”

“群里有哪些人?”

“王总。”

“孟浩。”

“还有两个做材料的。”

“名字我记得。”

“你写。”

顾莹低下头。

一笔一笔写。

笔尖有点发抖。

纸上名字慢慢多起来。

——

梁静看了一眼,脸色更冷。

赵磊继续问:

“扣工资那次,有记录吗?”

顾莹点头。

“工资条里有。”

“理由写的是绩效扣减。”

“实际是因为我漏了一次行程。”

梁静说:

“人事系统能查。”

“财务也能查。”

赵磊记下。

“邵峰知道你在记录他吗?”

顾莹停了很久。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知道。”

“他没挑明。”

“他只是……开始用橙色。”

——

屋里又安静了一点。

发卡两个字没有出现。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就在房间里。

就在顾莹头上。

离她的手指不到半寸。

赵磊看向陈国栋。

陈国栋没问。

他看着程一川。

程一川一直没坐。

他站在桌侧。

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再提发卡。

顾莹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

笔滚了一下,停在纸边。

赵磊收起记录。

——

屋里短暂安静下来。

像这一段终于落了地。

顾莹低着头。

肩膀垮着。

她以为该问的已经问完了。

至少这一口气,能喘一下。

程一川这时才抬头。

“顾莹。”

顾莹指尖一僵。

程一川补了一句说:

“我把你带进这个房间,就是为了你的发卡。”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发卡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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