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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脱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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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没有把号码递给别人。

他自己拨了过去。

——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低下去。

电话响了。

一声。

两声。

三声。

第四声的时候,接通了。

——

那头很安静。

过了一秒,一个很轻的女声响起来。

“您好,哪位?”

陈国栋看着人事资料上的名字。

“沈晓彤?”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很短。

短得像只是信号卡了一瞬。

然后那个女声说:

“对,我是。”

陈国栋说:

“我是派出所的。”

“有几个情况,需要跟你核实。”

那边很安静。

沈晓彤没有立刻惊慌,也没有问“什么事”。

她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您说。”

陈国栋看了一眼桌上的证物袋。

“你是这家公司的实习生?”

“是。”

“入职三天?”

“对。”

“今天中午十二点三十四分,你从二十五层下到一楼,从侧门离开,上了一辆灰色轿车。”

电话那头又停了一下。

沈晓彤的声音仍然很稳。

“对。”

周航的眼神变了。

她没有否认。

一个字都没否认。

——

陈国栋继续问:

“为什么离开?”

沈晓彤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像慌,倒像有点无奈。

“公司太乱了。”

“今天楼上又是保安,又是法务,又是人事。”

“我一个实习生,待着也不合适。”

“所以我走了。”

陈国栋问:

“走了,是下班,还是离职?”

沈晓彤说:

“离职。”

“我辞职了。”

——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眼。

陈国栋继续问:

“辞职手续办了?”

沈晓彤声音很轻。

“我没来得及走系统。”

“不过辞职信写了。”

“在我工位上。”

“键盘

她停了一下。

“我只是实习生,才上了三天班。”

“如果那个公司需要,我可以之后再补流程。”

“这种实习生离职的事,也需要警方来问吗?”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

平静得不像逃。

倒像早就准备好了。

——

梁静看向秘书。

秘书也听见了,脸色变了变。

“去拿。”

秘书立刻点头。

“好。”

她转身出去。

门又关上。

咔。

这一次,会议室里更静。

陈国栋问:

“你认识顾莹吗?”

电话那边没有迟疑。

“不认识。”

——

顾莹猛地抬头。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都没有了。

周航直接往前站了半步。

林知微也看向手机。

陈国栋声音不变。

“不认识?”

——

“不认识。”

沈晓彤说。

“公司太大了。”

“我才入职三天。”

“项目部的人都没认全。”

“顾莹是谁?”

顾莹的手指一下攥紧。

她像被什么顶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冲了半步。

“你——”

声音刚冲出来一截,就被她自己卡住。

她眼睛发红,盯着陈国栋手里的手机,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电话抢过去。

周航反应更快,一把伸手拦住她的胳膊。

“别动。”

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硬。

顾莹挣了一下。

力气不大,却带着一股急。

“她在说谎——”

话没说完。

——

陈国栋已经抬手。

“坐下。”

两个字,不高,却压得住。

顾莹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看了陈国栋一眼,又看向那部手机。

喉咙动了动。

最后还是慢慢坐回去。

手还在抖。

指节白得发紧。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出声。

他继续问:

“你昨天有没有去过七楼运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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