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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尾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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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光刺得他眼前一阵眩晕。

周五才放。

住校的周五才出来。

他刚才在校门口等了半天。

等的不是人。

等的是一扇根本不会开的门。

老李咬了咬牙。

牙根发酸。

他站在小卖部门口,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远处校门口还有学生出来。

可那些都不是李子昂。

不是。

他喝了一口水。

水瓶口被他捏得轻轻响了一声。

咔。

——

街边车流慢慢往前挪。

程一川的车停在侧前方。

不正对小卖部。

车窗半反光。

后视镜里,能看见小卖部门口的一角。

老李的半个身影在镜子里晃了一下。

程一川没有一直盯着看。

他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陈国栋的聊天框还开着。

他发过去几行字。

【目标退到侧门小卖部。】

【买了水。】

【现在往学校围墙外侧走。】

发完,他把手机扣回支架。

没有再多说。

——

车前面,一辆白色面包车慢慢起步。

程一川也跟着往前挪了一小段。

不远。

只换了个角度。

这个位置能看见小卖部门口,也能看见围墙外侧那条窄路的入口。

他不挡路。

也没开双闪。

旁边一个骑电动车的家长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头看手机。

手机震了一下。

陈国栋回了。

【收到。】

【巡逻车马上就到。】

【你别靠近。】

【小心李君狗急跳墙。】

程一川没有回复。

他把手重新放回方向盘。

眼睛看前方。

余光在后视镜里。

——

老李从小卖部出来以后,没有走大路。

他沿着学校围墙往前。

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低头弯了一下腰。

像是要系鞋带。

其实没有系。

只是停着。

听动静。

看后面有没有脚步声。

没有脚步声。

只有车流。

学生说话声。

他又往前走。

走到侧巷口,突然往里拐。

巷子不宽。

一边是学校围墙。

一边是几家商铺的后门。

门口堆着塑料筐和旧纸箱。

地上有水渍。

老李走了几步,又停下。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知道,后面一直有辆车跟着。

每次他换方向,那辆车总能换一个位置。

他的心里一阵阵发冷。

警察?

便衣?

还是有人先盯上他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脸色惨白。

腰侧的伤被汗泡开。

身上还有药味。

只要一回头,帽檐下的脸就可能被人看清。

一跑,更完。

满校门的家长都会看着他。

一万块的悬赏,也许不会让这些人扑上来。

但是报警提供信息,还是可以的。

——

老李咬住牙,忍住没有回头。

然而他不知道。

只要他这时候回头,就能看见那辆车的车牌。

不是警车。

是程一川的车。

他认得。

他以前不止一次跟踪过那辆车。

盯过它停在哪。

盯过它什么时候进车库。

可他现在没敢回头。

“悬赏”这两个字,把他最简单的一眼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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