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封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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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去医院拍片。”
程一川说:
“我先回家。”
“家里有孩子。”
护士没再说什么,只给他消毒。
酒精碰到伤口的一瞬,程一川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很轻。
但陈国栋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转头看向旧护栏后面的巷子。
脸色更沉。
——
警力越来越多。
第二辆警车停在路口。
第三辆停在学校侧门外。
有人在封巷口。
有人去调小卖部和学校侧门监控。
有人让家长散开,不要再拍。
有人拿着物证袋,把手术刀单独封进透明袋里。
刀片很薄。
刀尖上有一点血迹。
编号贴上去的时候,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地上的药盒也被一件件收起来。
压扁的盒角。
白色药瓶。
小塑料袋。
外套碎布。
护栏上的血痕被拍照。
水泥地上的碎药片也被圈了起来。
刀是所有人第一眼盯住的东西。
药和塑料袋,是后来才被一点点捡出来的。
——
车门半掩着。
驾驶座脚垫
现场太乱。
警戒线外有人喊。
警犬在叫。
电台里不断传出封控路线。
赵磊蹲在车门外侧,先拍了车门边缘、车身划痕、轮胎旁边的水泥地,又绕到后侧补了几张现场方位照。
镜头扫过车门外沿。
没有往驾驶座里面探。
那两个药盒还卡在脚垫
一动不动。
——
陈国栋的手机响了两次。
他接了一个。
只听了几句,脸色又沉下去一点。
挂断后,他对赵磊说:
“局里领导要过来。”
赵磊抬头。
陈国栋看了一眼校门口。
“学校门口。”
“持刀。”
“还有群众视频。”
“事情更大了。”
赵磊没说话。
他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逃犯在城区乱窜。
现在是学校门口,持刀伤人,学生家长围观,视频已经拍出去。
这事真的闹大了。
——
远处又传来犬吠。
一辆警犬车停在巷子的另一头路口。
两个训导员牵着警犬下来。
警犬低头嗅了一下外套碎片,又嗅了嗅护栏口的血痕。
很快抬头。
往废巷深处拽了一下牵引绳。
训导员低声喝住。
“停。”
陈国栋走过去,听另一个警察汇报。
“往铁路那边跑了,现在看不见影子了,怀疑上山了。”
“已经通知沿路设卡。”
……
护士把纱布最后一圈缠好。
“好了。”
“伤口别沾水。”
“肋侧如果越来越疼,或者呼吸困难,必须去医院。”
程一川点头。
“谢谢。”
他站起来时,肋侧又疼了一下。
动作顿了半秒。
陈国栋看见了。
“你这样还能开车?”
程一川没有马上回答。
他扶了一下车门,试着深吸一口气。
疼。
但还能压住。
他又抬了抬受伤的左臂,确认右手还能稳稳握住方向盘。
“能开。”
陈国栋盯了他两秒。
“别逞强。”
“疼得厉害就靠边。”
“回去先确认你家门口、车库、电梯、楼道。”
“别只看屋里。”
程一川看着他。
“我知道。”
陈国栋没有再拦。
只是让赵磊把现场笔录补完签字。
程一川签字的时候,手指有一点发僵。
名字写得比平时慢。
一笔一画。
程一川。
写完,他把笔还给赵磊。
赵磊接过笔,低声说:
“程工,你今天算是把他逼出来了。”
程一川没有接这个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巷子的方向。
老李还没被抓住。
这句话现在说还太早。
——
他坐回驾驶座。
安全带扣上。
咔。
车门合上的时候,脚垫
很轻。
像纸角蹭过橡胶垫。
外面太吵。
那点声音很快被盖过去。
程一川没有低头。
握住方向盘。
踩了一下油门。
——
车缓缓驶离学校门口。
红灯前,他停住。
绿灯亮起时,他松开刹车。
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他现在只想先回家。
老李不只是逃了,还把威胁留了下来。
这种看不见的威胁,比老李站在眼前更让他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