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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面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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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别急着进门,先看车库、电梯、楼道。”

“发现不对,别自己处理,马上打给我。”

语音听完。

程一川没有立刻动。

便利店门口的白光照在车身上。

塑料袋里的兔子包装露出一角。

他看着那一点粉色,喉咙里像压着什么东西。

老李还没抓到。

不是警戒线拉起来,事情就结束了。

也不是刀掉了,威胁就没了。

程一川把手机放回口袋。

上车前,他又看了一眼小区入口。

保安亭亮着灯。

地库入口的栏杆一上一下。

暂时没人。

——

他坐进车里,关门。

把车开进地库。

停到自己的车位。

熄火。

解安全带。

刚要开门,脚下响了一下。

很轻。

像纸盒蹭过橡胶垫。

程一川停住。

低头一看。

驾驶座下方的座椅导轨旁,卡着两个压扁了角的药盒。

白底蓝字。

普通止痛药。

程一川皱了下眉。

他弯腰去捡,肋侧猛地一疼。

他吸了口气,动作慢下来,才把两个药盒捡起来。

盒角被压得发皱,外包装还算干净,没有血,没有医院贴的标签。

他看着盒身上的名字,愣了一下。

这药,他前段时间刚买过。

偏头痛犯得厉害那阵,他在车里、办公室、家里都备过几盒。后来想找,一直没找到,还以为是自己随手塞进了哪个抽屉。

没想到落在车里。

其中一盒封口还在,盒身被座椅导轨压得有点变形。

另一盒更扁,角都皱了。

程一川没有拆。

他现在也没心思拆。

楼上有孩子。

门口还没查。

电梯口还没查。

陈国栋那句话还在耳边。

回去先确认你家门口、车库、电梯、楼道。

别只看屋里。

程一川把两个药盒重新放回中控储物格。

盖上。

面包袋放在副驾。

他拿起面包袋,下车。

他不知道的是,被压扁的那只药盒里,除了药板,还夹着一张折到极细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串号码。

那是高磊给老李的。

——

车门关上。

地库的灯光落在水泥地上,几道轮胎印被照得发灰。

程一川拎着便利店袋,没有立刻往电梯走。

地库很安静。

排风机在远处低低响着。

他在车位旁站了两秒,目光从旁边空车位扫过去,又掠过柱子、消防门和电梯厅。

确定一切正常后。

他没有再多停,走过去,按下电梯。

叮。

门开。

程一川走进去。

电梯镜子照出他的脸。

很白。

衬衫袖口的破口被外套压着,左臂垂得不太自然,呼吸也在刻意放慢。

程一川抬手整理了一下外套下摆,把纱布再挡严一点。

低头时,看见鞋面上沾着一点灰。

他在电梯地垫上蹭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像刚从另一个地方回来。

刀、喊声、警戒带。

还有老李那句带着笑的威胁。

电梯数字往上跳。

7。

8。

9。

——

门开。

楼道灯亮着。

程一川没有立刻往家门口走。

他先看楼道尽头。

再看电梯旁边的消防门。

再看自己家门口的地垫。

地垫没歪。

门缝正常。

门锁没有划痕。

门链从外面看不见,但他知道父亲一定会挂上。

他按门铃前,又听了两秒。

屋里有小禾的声音。

“奶奶,爸爸到哪啦?”

刘淑珍说:“快了快了,你别趴门上。”

程一川按下门铃。

屋里脚步声立刻近了。

刘淑珍先从猫眼看了一眼,解开门链。门刚打开,小禾就从她身后冲出来。

“爸爸,面包买了吗?”

程一川低头看她。

很轻地笑了一下。

“买了。”

他把袋子举低一点。

“两个。”

小禾眼睛一下亮了。

她接过袋子。

第一反应不是翻自己的,而是回头。

“邵远哥哥,有你的。”

“恐龙的哎!”

刘淑珍跟在后面,原本要说“慢点”,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她看见了程一川的脸。

太白。

不是累出来的白。

她的视线又往下落了一点。

落到他左臂。

外套袖子压得很低,可那只手垂得不自然。

刘淑珍脸上的笑一下淡了。

她没有当着孩子的面问。

只是往前一步,伸手接过程一川另一只手里的车钥匙。

声音也压低了。

“先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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