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夜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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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
刘淑珍先看向门口。
程一川本能撑着椅子要起身。
肋侧一疼。
他的动作卡了一下。
程庆山已经站起来。
“别动,我看。”
——
与此同时,三部手机同时亮了。
程一川的。
程庆山的。
刘淑珍的。
门铃画面弹出来。
楼道灯下,站着三个人。
前面是年轻片警何警官。
他今天一直在楼里来回巡逻,程庆山已经见过他几次。
旁边是物业王经理。
后面还有一个物业保安,手里拿着登记夹。
程庆山没有马上开门。
先按住通话。
“谁?”
门外的何警官抬头看镜头。
“程叔,是我,小何。”
“没事,例行看一眼。”
“陈队打过招呼,今晚这栋我们多走两趟。”
程庆山看了眼程一川。
程一川没有站起来。
只是手指松了一点。
程庆山这才解门链。
咔。
门开了一条缝。
他先看楼道。
再看三个人身后。
确认没人跟着,才把门打开。
“进来坐会?”
何警官摆手。
“不进了,程叔,门口说两句。”
王经理也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
“今晚打扰了。”
程庆山点头。
“辛苦。”
刘淑珍已经拿了两瓶水出来。
她没往外走太近,递给程庆山。
程庆山接过,先递给何警官。
何警官赶紧摆手。
“值班,不用不用。”
程庆山没勉强,又递给后面的物业保安。
“你们这一晚要来回跑,拿着。”
物业保安愣了一下,接了。
“谢谢叔。”
程庆山问:“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何警官看他一眼。
“下午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所里会增加人手。”
“夜里上来两次,物业每小时一趟。”
王经理赶紧接话:“地下车库也加人了,出入口今晚不撤岗。”
程庆山又问:“电梯口、消防门呢?”
王经理点头。
“查过一遍,等会儿再查一遍。”
何警官说:
“程叔,您放心,这层我们今晚会反复走。”
这句话落下来,程庆山的肩膀才松了一点。
不是完全松。
只是从硬绷,变成能呼吸。
——
屋里,程一川听见了。
他垂着眼,右手慢慢从手机上拿开。
何警官往屋里看了一眼。
看见程一川坐着,袖子压得很低。
他没多问。
“程工,陈队让我带一句。”
“你今晚别出门。”
“有什么情况,直接打给他,或者打所里。”
程一川点头。
“知道。”
王经理压低声音。
“这事现在真大了。”
何警官苦笑了一下。
“我下午听所里说,陈队又被刑侦那边叫回去做顾问。”
“本来我只管片区。”
“今天下午开始,连市局专案组的人都往这边问情况。”
“在学校门口动刀,这性质不一样。”
——
屋里安静下来。
小禾不懂这些,只听见“大了”“动刀”。
刘淑珍回头看了她一眼。
“吃你的苹果。”
小禾哦了一声。
但眼睛还是往门口看。
何警官又说:
“人还没找到。”
“货运线、涵洞、荒地那边还在搜。”
刘淑珍脸色一紧。
“那不是又让他跑了?”
何警官摇头。
“跑不了那么容易。”
“他身上有伤,刀丢了,药也掉了大半,学校门口的视频已经传开。”
“铁路口、山边公路、涵洞出口都有人守着,沿路也已经设卡。”
“他现在不是逃出去了。”
何警官顿了一下。
“是被赶进了一块越来越小的地方。”
屋里没人说话。
何警官继续道:
“他只要出来买药、找水、坐车,或者进一家有监控的店,就会留下痕迹。”
“继续躲,伤口和发烧也撑不了多久。”
“陈队说了,今晚不一定马上抓到人。”
“但他想像以前那样悄无声息地跑掉,不可能。”
王经理听得后背发紧。
“那下雨呢?”
何警官看了一眼窗外。
“雨会冲掉一部分气味,确实麻烦。”
“可对他也不是好事。”
“他受着伤,没地方住,身上连件完整外套都没有。”
“这一夜下来,就算不被抓住,也得脱层皮。”
——
程一川的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许建国。
【我到小房子楼下了。】
【一川,楼道里有烟味。】
【灯也灭了一盏。】
程一川看着那三行字,右手慢慢收紧。
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