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交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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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壳发黄。
屏幕边缘有一圈磨白的划痕。
手机不是他的。
是陈浩的。
他的死党之一,平时跟他一起打球,也一起逃过晚自习。
早上进校门前,李子昂把人叫到厕所旁边。
掏出十块钱。
“旧手机租我一天。”
陈浩看着钱。
“你自己的呢?”
“没电了。”
“充电不就行了?”
“今天可能有事。”
陈浩愣了一下。
“什么事?”
李子昂没回答。
只把十块钱塞进他校服口袋。
陈浩以为他要联系校外的人,也没多问。
旧手机里原来的卡已经拔了。
李子昂把自己的SI卡插进去。
开机时,屏幕亮了很久。
信号格跳出来。
没有未接电话。
也没有新短信。
他盯了十几秒。
胸口一阵空。
昨天那条短信还脑子里。
【子昂,你身上流着我李家的血……】
李子昂把手机按灭,塞回桌下。
——
这时候,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班主任抱着书走进来。
她和平时一样,把书放到讲台上。
先看了一眼黑板,又看了一眼值日表。
目光扫过全班。
到了最后一排时,停了不到一秒。
很短。
短到旁边的人根本不会注意。
李子昂却看见了。
以前班主任看他。
是烦。
是警惕。
是怕他又在课上闹事。
是拿他没办法。
今天不一样。
那一眼里多了点东西。
怕。
李子昂的背慢慢离开椅背。
手心压住桌下的手机。
第一个念头不是慌。
是昨晚在厕所镜子前,他学着李君抬眼时的感觉。
别人怕。
他就像突然长高了一点。
不用说话,也能让人先退。
——
紧接着,教室外又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李子昂掌心开始出汗,手机外壳被捂得发热。
他忽然觉得不对。
铃声还没响。
生活老师站在教室门口。
“李子昂。”
教室里的背书声小了一点。
有人回头。
生活老师语气和平时差不多。
“出来一下。”
李子昂没有动,班主任也没有催。
只是站在讲台旁边。
过了几秒,李子昂把书合上。
他把桌下的手机塞进口袋。
他站起来。
椅子腿擦过地面。
吱。
走出教室时,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走廊上的人。
校长。
年级主任。
班主任也从教室里跟出来。
靠近楼梯口的位置,站着体育老师。
另一侧连廊出口旁边,有两名保安。
没人围住他。
中间还空着很大一块地方。
可每一条能走的路,都有人。
李子昂停在门口。
“你们什么意思?”
校长没有往前。
只指了一下旁边临时摆着的小桌。
桌上放着一台手机。
视频已经接通。
屏幕里是许念柔。
她脸色很白,头发没有梳。
李子昂看见她,眼神一下冷了。
“妈,他们想干嘛?”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
没出声。
校长先开口。
“我们想确认,你身上和书包里有没有学校禁止携带的手机。”
“你可以自己拿出来。”
李子昂盯着他。
“你们叫这么多人,就是查手机?”
“老师不会搜你的身。”
校长说。
“书包和外套,你自己打开。”
“你妈妈会通过视频看着整个过程。”
“如果没有手机,这次检查结束。”
李子昂往楼梯口看了一眼。
体育老师站在那里,两只手自然垂着,没有摆出要抓人的姿势。
他又看向连廊,保安也没靠近,只是站在出口旁边。
李子昂问:“你们怕我跑?”
没人马上回答。
屏幕里的许念柔终于开口。
“学校不能带手机。”
“这是规定。”
“你先交给老师。”
李子昂转头看向她。
“你们是不信我。”
“还是觉得我跟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