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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看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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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伟的眼睛红了一点。

电话那头的人讨论的是律师。

是钱。

是他家里几个月的生活费。

没有讨论他还能不能回家。

也没有说会把他弄出去。

他已经被放弃了。

只是放弃得有价钱。

他成了那个被舍去的代价。

——

高磊一直没有说话。

他先看了一眼沈晓彤。

随后低下头,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

手机还在。

他长按关机。

屏幕黑下去前,时间和信号格停了半秒。

他把手机塞进外套内袋。

又把用过的薄手套从裤袋里拿出来,卷在一起,装进一个单独的小密封袋。

没有扔出车窗。

外面全是道路监控。

随手丢弃,只会多一处抛物位置。

他拆下胸前一小块没有文字的工作标识,塞进包底。

又看了一眼沈晓彤腿上的电脑包。

黑色。

普通。

可鼓得太满。

边角还沾着王恒家书房地面的灰。

关机抹不掉此前的基站连接记录。

密封袋也不能抹掉手套曾经在哪里使用。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少留一点新的。

过去的,已经留在路上。

——

沈晓彤忽然开口: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回答。

她看向孙伟发抖的手。

“密码我已经破解了。”

“警察没有可信设备。”

“高级会话锁了,他们进不去。”

“孙伟和王恒的案子,也未必能直接连上。”

她说得很快。

像是在替孙伟争取。

可高磊看着她,脸上没有变化。

他知道她真正想保住的是什么。

不是孙伟。

是“行动还没彻底失败”这个结论。

是她仍然比警方快了一步。

是她仍然能够告诉父亲:

自己没有判断错。

“工作站里的项目包已经生成。”

沈晓彤继续说。

“他们就算拿到设备,也不代表能证明六十多个节点都和王恒有关。”

“只要孙伟不承认——”

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你以为你能破解出密码,他们就破解不出吗?”

“晓彤,你还是高估了自己。”

“这一次的代价,是孙伟替你扛的。下一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

沈晓彤停住。

“什么意思?”

“你低估了程一川。”

她的手指一下扣紧电脑包拉链。

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仍然平静。

“你到现在还把‘打不开’,当成‘证明不了’。”

沈晓彤还想开口。

“现在,我们没有时间辩论。”

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打断她。

“机会已经给你们了。”

“再失去这次机会,就真的没有了。”

“把车内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都擦掉,不要再留下证据了。”

“准备下车吧。”

电话挂断。

车里响起忙音。

嘟。

嘟。

沈晓彤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耳机界面上的绿色小点也被灭了,应该是被主控端切断了。

前方交警摩托已经开始向路中间移动。

孙伟吞了一口唾沫。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仍在远处。

不靠近,也没有消失。

高磊把电脑包的肩带重新收紧。

“到了市场,下车以后别往同一个方向走。”

沈晓彤没有回答。

——

孙伟盯着前面的出口。

声音干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到了地方,你们下车以后,别回头。”

停了两秒。

他又说:

“保重。”

沈晓彤还是没有回答。

她脑子里只剩父亲的那句话。

你低估了程一川。

车流尽头。

一块褪色的旧招牌从高架桥阴影

红底。

白字已经掉了大半。

【东城小商品市场】

——

与此同时,王恒家书房。

程一川没有碰键盘。

他站在离桌面一步远的地方。

左臂垂着。

站久了,肋下又开始发紧。

没人催他。

书房外,物业澄清广播还在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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