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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借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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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左右。”

“在哪儿?”

“实验楼后面。”

“他为什么不在教室或者食堂找你?”

陈浩抿着嘴。

“他说人多。”

程一川听到这里,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把自己的准备拆成几步。

每一次只向陈浩要一样东西。

让陈浩觉得都不算大事。

一部不用的旧手机。

一辆晚上就会还回来的电动车。

如果单独看,每一件都像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放在一起,就不是了。

陈国栋问:

“除了手机和车,还要过别的吗?”

“没有。”

陈浩回答得很快。

程一川看了他一眼。

“没借钱?”

陈浩愣住。

“什么?”

“他借一部没有卡的旧手机,还坚持给你十块钱。”

程一川说:

“说明他不想白拿你的东西。”

“现在又借了车。如果他自己身上的钱不够,最方便的还是继续找你。”

陈浩看着他。

眼里的惊讶第一次盖过了害怕。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

程一川说:

“只是问一问。”

“骑车要充电,人也要吃饭。去得远了,身上总得有点钱。”

陈浩嘴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我借了他二百。”

“他说身上的钱不够。”

“明天还我。”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程一川看着他。

“早上的旧手机。”

“中午的二百块钱。”

“还有电动车。”

“还有什么,是他专门让你别说的?”

陈浩摇头。

“没有了。”

“真没有了。”

“那他借车要去哪儿?”

“他说出去一趟。”

“去哪儿?”

“不知道。”

“没问过路?”

陈浩不说话。

——

程一川看着他。

“你刚进门时,先说自己没打架。”

“说明你最怕的是学校处分。”

“手机被找到以后,你承认借过手机。”

“我说到电动车,你先吹它能跑多快,又把停车位置说出来了。”

陈浩的脸慢慢涨红。

“钱是我问到以后,你才承认的。”

程一川声音仍然不重。

“现在还剩下的,是你最不愿意说的那一件。”

“不是因为事情最大。”

“是因为李子昂专门嘱咐过你。”

陈浩抬起头。

眼里已经有了慌。

他盯着程一川看了几秒。

以前李子昂吹过牛。

说自己爸爸是很厉害的程序员。

电脑坏了能修,账号丢了能找回。

公司里的人遇到解决不了的东西,也会来问他。

陈浩当时根本没信。

李子昂平时说话,十句里总有两三句往大了吹。

可现在,程一川从他进门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一句一句往下问。

没有凶他,也没有拍桌子。

甚至没有说“我们已经查到了”。

他只是记住了陈浩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

前一句刚说完。

后一句就不能乱编了。

陈浩忽然觉得,李子昂这次可能真没吹牛。

“李子昂爸爸。”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真没害他。”

“我知道。”

程一川说。

“你也不想害他。”

“那就别替他把最后一条路藏起来。”

陈浩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说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出卖他?”

“人平安回来以后,他愿意怪你,可以慢慢怪。”

程一川看着他。

“现在他已经两个多小时没回学校了。”

“面子没有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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