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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证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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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只亮着一盏灯。

灯在餐桌上方。

黄色的光落下来,只照亮半张桌子。

窗帘拉得很严。

电视没开。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每分钟跳一下。

高磊坐在餐桌一侧。

脚边放着一双刚换下来的鞋。

鞋面已经擦过,裤子也换了,可袜口还是湿的。

湿气贴在脚踝上,带着一点市场里的泥腥味。

黑色电脑包靠在墙边。

包底沾着一小块灰白色粉末。

高磊擦过两次,边角还有一点。

沈晓彤的父亲坐在对面。

面前有一部旧手机。

屏幕朝下。

旁边放着高磊的手机。

共享电动车的扣款记录还停在页面上。

骑行时长:二十七分四十二秒。

沈父只看了一眼。

“电动车停哪了?”

“两条街外。”

“账号呢?”

“临时注册的。”

沈父抬起眼:“别以为临时的就不留痕了。”

高磊没说话,袜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市场里那件外套已经扔了。”

“帽子、口罩也换了。”

“他们就算顺着画面追,也得先把几段路接起来。”

沈父看着他的裤脚。

“你甩掉的是市场里的那身衣服。”

“不是路线。”

高磊抬手擦了擦鼻尖。

“至少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该查哪个账号。”

沈父声音不大。

“他们现在不知道。”

“不等于明天不知道。”

高磊靠回椅背,椅脚在地砖上磨了一下。

“我没说我抹除了,但争取了点时间。”

沈父看了他两秒。

没有夸,也没有再说。

高磊回来得早。

比预计早了四十分钟。

他从五金区后面的卸货通道出来时,市场里的警察还在找人。

仓库后巷堆着空纸箱。

他的鞋踩进过一滩掺着石灰粉的水。

那块灰白色粉末,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外衣能换,鞋能擦,袜子没地方换。

他一路忍到这里。

——

门外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敲门,是门锁识别成功提示音。

高磊的背离开了椅子。

沈父没有动。

门开了一条缝。

沈晓彤侧身进来。

她先看了一眼客厅,又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门关上。

反锁。

插销落下去。

咔哒。

她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袋。

袋口露出半瓶矿泉水。

瓶身被捏得有点瘪。

里面还夹着一张折过的小票。

沈晓彤把鞋脱下来。

鞋底很干净,鞋边却沾着一点地铁站台常见的黑灰。

她没有问高磊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有问父亲为什么还在这里,先把帆布袋放下。

沈父看见了那瓶水。

“路上买的?”

“嗯。”

“小票呢?”

“在里面。”

“刷的交通卡?”

“对,不记名的。”

沈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地铁的记录只证明你几点进了地铁。”

“它不证明你之前在哪,也不证明你之前不在市场。”

——

房间里静了几秒。

沈晓彤没有争辩。

她从市场东侧出去以后,走了两个路口。

路上全是买塑料花、廉价玩具和床上用品的人。

她混在人群里,帆布袋是在一家日杂店门口拿的。

外套塞进去。

露在外面的只剩一瓶水。

出租车是她在第二个路口拦的。

现金。

可出租车有车牌,有轨迹。

司机也见过她。

她很清楚。

只是当时没有更好的路。

“车在哪下的?”沈父问。

“离市场四公里。”

“司机看见你进地铁?”

“没有。”

“为什么?”

“我在前一个路口下车。”

沈父点了一下头。

仍然没有夸奖。

“你比他多隐藏了一段。”

“也只是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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